为什么同一款《超级马里奥》，在老式CRT电视上看着舒服，搬到4K平板电视上却满屏锯齿？很多人把这归结为怀旧滤镜，但真正的原因藏在两种显示技术的底层差异里。
从1970年代Magnavox Odyssey发售开始，游戏主机才真正走进普通家庭。此后几十年，CRT电视一直是主流选择——那种温暖的画面和颗粒感十足的像素，构成了不少人的游戏记忆。如今NES、SNES、世嘉Genesis上的老游戏，通过官方移植和模拟器依然能玩到，比如Nintendo Switch Online上的合集，但显示标准已经完全不同，差异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主机是按低分辨率屏幕设计的
CRT电视成像靠的不是一个个独立像素，而是三束彩色电子束打在涂有荧光粉的屏幕上。这正是CRT标志性扫描线的来源。用它播放实拍视频时，清晰度算不上顶级；但用来显示8位或16位的像素美术，那些光束线条的效果堪称惊艳。
老游戏主机和游戏本身就是围绕CRT的成像逻辑设计的。电子束扫描的过程有个副作用：会把像素画的粗糙边缘抹平。加上CRT屏幕本身尺寸偏小，通常正好匹配某款主机的理想分辨率。结果就是，画面在当时看来非常平滑、统一，尽管它本质上仍是由一个个彩色小方块组成的。
现代显示器是逐像素渲染，而不是靠电子束。看电影或玩为这种显示方式设计的游戏，效果很好，但老游戏不是这么运作的。它们粗糙的画面和较低的分辨率，放到LED屏幕上只能靠放大像素来呈现；少了电子束的柔化效果，像素块比原本还要更明显。即便是任天堂64这类用多边形而非平面精灵的3D游戏，那些早期3D模型的锯齿边缘，在被迫以更高分辨率运行时也会变得格外刺眼。
如果想体验老游戏原本的样子，最直接的办法是买一台CRT电视，再接上原版主机。听起来很有趣，但CRT电视和原版主机如今都不容易找到，价格也不便宜，所以这条路实际上走不通。
在复古游戏保存和发行的工作中，一些官方移植和模拟器尝试用其他方式填补这个差距。比如Nintendo Switch Online订阅服务里的多个模拟复古游戏合集，设置中有一个可以开关的CRT滤镜，能给画面加上仿制的扫描线。它和真实效果并不完全一样，但做得相当不错，有助于柔化粗糙边缘。合集还提供4:3比例显示选项，这正是当年CRT电视的显示比例。
NES Classic和SNES Classic这类复古合集主机，也原生支持现代显示器，有助于缩小老画面与新清晰度之间的落差，同样带有CRT滤镜和4:3显示选项。但Classic系列主机已经停产多年，想找到一台价格不菲。
老游戏在CRT上更好看，不是错觉，也不是单纯的怀旧。它是电子束扫描、低分辨率匹配、屏幕尺寸共同作用的结果——一套为那个时代量身定做的显示方案，被后来的逐像素渲染彻底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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