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云博主致重庆市荣昌区委万容书记的一封公开信
我叫曹礼淑,今年55岁,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黄金坡村的一个普通农民。
2026年5月19日,是我家园被毁七周年的日子。从2016年政府开始逼迁算起,我已经在苦海中煎熬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我有房子、有土地、有家园,有稳定的种畜禽养殖业和自己的荣昌佳家兴保洁服务部。十年后,我一无所有——房子没了,土地没了,财物没了,还背负了一个寻衅滋事罪名。
这篇文章,是我十年遭遇的真实记录。每一个字都有证据,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一、我的家园,合法房产,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2004年,我合法取得了农房产权证,登记面积153.12平方米,加上同期修建的附房,实际面积466平方米。我的承包地、林地、宅基地,都是合法拥有使用的。一家人靠着种养殖业,日子虽然辛苦,但幸福而充实。
2016年,荣昌区政府通知我:我家被纳入征收范围。我以为政府会依法征收、合理补偿。可是,没有丈量核实,没有协商谈判——什么都没有。
从2016年开始,违法施工方对我家逼迁、围困、多重方式侵害。我多次报警、信访、求助,均无结果。
2019年5月19日晚上8点30分左右,数十人突然来到我家。他们用粗暴的方式,把我、我八十岁的老母亲、我九岁的儿子赶出了家门。就在当晚,我们三代人唯一的合法房屋被全部推毁,室内外财物全部不知去向。我的母亲当晚受伤住院,我和母亲住院半个多月。出院后,老少妇孺三代人无家可归,栖身废弃的猪圈屋。
那一夜,我明白了:一个农民的房屋、财产、尊严,可以在强权面前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二、我的证据——每一页都盖着政府的公章
十年来,我收集了以下铁证:
政府自己承认——2020年6月18日,荣昌区住建委书面回复我:“因你户未有人员安置,故失地人员安置补助费不存在。”“因你户一直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你签字领款的补偿协议的信息不存在。”
银行流水证明——补偿款实际存入日期是2021年1月13日,强拆之后一年半!
农业直补证明——政府向我发放农业直补直至2019年,证明政府自己清楚我户直到2019年仍是拥有合法耕种土地的农民!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2020渝行终927号判决依法认定“补偿安置并未实施完毕”!
2026年2月4日,政府通知我户办理人员安置手续——证明我至今是“未被安置的农民”!
每一条证据,都来自政府或法院的官方文书,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我被强拆七年,至今没有拿到依法应得的补偿。
三、庭审现场,事实与判决“南辕北辙”
在一审庭审现场,我当庭要求被申请人拿出我签字领款的凭证、补偿协议——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我要求逐笔核对补偿——他们拿不出补偿方案,答复“回去再签”。审判长当庭质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他计算征收补偿?”
然而,法院最终判决却是“补偿已足额到位”“原告主观上不接受”。审判长当庭问“什么时候计算”,证明法庭已经查明政府没有完成补偿——判决却说“补偿已足额到位”。我申请调取庭审录像,多次致电审判长,她从不接听。法院至今拒不提供录像。
庭审事实与判决认定可谓“南辕北辙”。
四、写给万容书记:您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万容书记,我知道,您不是2016年拆迁时的责任人。但政府的责任具有延续性,现任领导必须做到"新官理旧账"。
您自己曾多次公开说过——
对于历年遗留问题,要坚持"新官理旧账",从严从实、全力以赴推进解决。您强调,要"全面摸排梳理历史遗留问题,找准问题'症结',疏通历史'堵点',确保历史遗留问题稳步消化、顺利解决"。您要求"强化责任,落实领导包案,'一把手'带头包抓难题、领办难事,以上率下把责任和压力传导到底"。
您还说,要坚持人民至上,聚焦群众急难愁盼,办好民生实事,"说一件、做一件,做一件、成一件"。
万容书记,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相信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诚的,是有担当的。
可是——您说的这些,和我经历的现实,为什么如此遥远?
我的案件——一个农民合法房产被强拆七年、至今未获依法补偿安置的案件——难道不是历史遗留问题吗?难道不是群众"急难愁盼"吗?难道不需要"一把手"带头包抓吗?
您的名字里有一个"容"字。这个"容",是一种容量——容得下群众批评监督的容量,容得下不同声音的容量,容得下历史遗留旧账、敢于担当的容量。"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您的父母为您取这个字,寄望的想必是宽容、包容、以民为本的气度。而老百姓对一个名字最大的期待,就是人如其名,名如其行。
于公而言,处理好我这个旧账,是共产党人执政为民的本质要求。您作为区委书记,代表的是党和政府的形象——老百姓不看口号看行动,不听表态看实效。
于私而言,为一个无辜的农民做一件善事、好事,是积德,是积累福报。您手中握有权力,这个权力可以推平一个农民的家园,也可以还给一个农民公正。选择权,在您手中。
五、我的诉求,不过四个字:依法补偿
我不是要政府多给我一分钱。我只是要求政府按照法律,公平、合理、依法地补偿我。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赋予我的权利——先补偿后搬迁,被征收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
十年了,我的生活水平不是"不降低",而是被彻底摧毁。
我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申诉。我相信法律,相信中国还有公正。
万容书记,我写这封信给您,不是求同情,不是求施舍——是求一个依法、公正的处理。
我的家园可以被强拆,我的财产可以被夺走,我的自由可以被剥夺——但我的尊严和我的权利,我绝不放弃。
十年了,我还在等。等一个公正的结果。等一个让我相信法律、相信党和政府的结果。
万容书记,这个结果,您能给吗?
控诉人:曹礼淑(18618256956)
2026年6月19日
微评:一个农民的七年与一份判决的谎言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数十人闯入曹礼淑的家,将她八十岁的母亲、九岁的儿子赶出家门,随后推平了她唯一的合法房屋。七年过去了,那场强拆留下的废墟上,早已长满荒草,而她的补偿安置,至今仍是一张空头支票。
这不是一个农民不懂法、不维权的故事。恰恰相反,曹礼淑走了所有该走的路——信访、报警、诉讼、再审。她收集了厚厚一摞证据:政府自己承认“无协议、无领款、无安置”的书面回复;强拆一年半后才存入的银行流水;直至强拆当年仍在发放的农业直补记录;重庆市高院“补偿安置并未实施完毕”的生效判决;甚至就在今年2月,政府还通知她办理人员安置手续——白纸黑字,盖着公章,每一页都在印证同一个事实:这个农民至今未被依法安置。
然而,另一份判决却说“补偿已足额到位”。庭审现场,审判长当庭质问政府“什么时候计算补偿”,判决书却把“未补偿”改写为“主观不接受”。庭审事实与判决结果南辕北辙,申请调取庭审录像,法院拒不提供。谁在掩盖真相?谁在为一纸违法的强拆背书?
万容书记说过,历史遗留问题要“新官理旧账”,“一把手”要带头包抓难题。曹礼淑的案件,正是历史遗留问题,正是群众急难愁盼。她的诉求不过四个字:依法补偿。这不是额外的施舍,而是法律赋予她的基本权利。
一个农民花七年时间,用一份份盖着公章的官方文件去证明自己“没有被补偿”——而判决书却告诉她“你已经拿到了”。这不仅仅是曹礼淑一个人的悲剧。
万容书记,这个“容”字,容得下批评和监督。七周年了,这个结果,您能给吗?
正义云声
1391377873@qq.com
转载自 微信公众号-修云博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