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80多年前山东临沂,一支穿补丁军装、凑出来的杂牌军,拦住了日本陆军号称不可战胜的“钢军”第五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放话三天破城,结果打了五十天,不仅没拿下临沂,自己反倒撞得头破血流,还给台儿庄大捷铺好了关键的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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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南京沦陷刚两个月,日军就盯着徐州,想要打通南北交通线,直接切断中国的抗战纵深。他们兵分两路扑徐州,西路矶谷师团打台儿庄,东路就是板垣的第五师团,目标就是拿下临沂,之后和西路会师合围。临沂是徐州东北最后一道屏障,丢了整个徐州防线就垮了。

那时候山东根本没多少像样的主力,韩复榘不战而逃丢了济南,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手里兵不够用,挑来挑去,最后选了庞炳勋的第四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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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第四十军,说出来惨得很,名义上是军级编制,实际上也就五个团一万三千人,枪不够用,重炮几乎没有,军装全是补丁摞补丁,连蒋介石都不信他能守住,当面问李宗仁“就凭他?”,全中国没人觉得这支部队能撑过三天。

庞炳勋混了三十多年军阀战场,一辈子被各方势力挤兑打压,从来没进过蒋介石的嫡系圈子,手里这点部队就是他全部的身家。这次接下守临沂的任务,对他来说不是打仗那么简单,就是要给所有看不起杂牌军的人看看,杂牌军也是中国军人,也能流血拼命。他带部队进临沂那天,老百姓提着鸡蛋夹道欢迎,他当场就明白,自己守的不只是一座城,是城里几十万不愿当亡国奴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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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3月,板垣师团的坂本支队正式开打,来的两万五千日军是真的精锐,从甲午战争打到侵华,几乎没输过,机械化装备齐全,战斗力拉满。庞炳勋手里这点家当,火炮还不到人家三成,弹药补给都难,可他一点没慌,靠着沂河摆下纵深防线,给部队下了死命令,退一步就地军法处置。汤头镇打了几天,虽然最终丢了阵地,日军也没讨到好,预想中的闪电突破根本不存在,每往前挪一步都要付出死伤代价。

临沂门户开了之后,庞炳勋一边组织部队靠着城墙死守,一边给李宗仁发报求援。李宗仁做了个没人想到的决定,调张自忠的第五十九军来增援,谁都知道庞炳勋和张自忠早年中原大战打过,结过死仇,谁也摸不准张自忠会不会出力。结果张自忠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两万多人一天一夜急行军一百八十里,直接赶到了临沂城郊。那时候张自忠还背着汉奸的骂名,就等着在战场上打出血性,洗刷自己的耻辱。

3月14日凌晨,张自忠直接下令夜袭拼刺刀,部队分两路强渡沂河,直奔日军侧翼。上来就是白刃肉搏,手榴弹炸开铁丝网,刺刀马刀碰在一起,中日两军直接扭成了一团。短短四天打下来,第五十九军伤亡七千多人,半数营长换了人,基层连排长几乎全部战死,有个连一天之内换了三任连长,打到最后没剩几个人。有人劝张自忠后撤休整,他直接拒绝,说再打一天一夜,要求所有师团级军官都到一线,倾尽所有弹药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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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拼死冲上去,坂本支队的防线直接崩了,扔下上千具尸体往莒县方向跑,板垣征四郎三天破城的狂言,直接成了日军战史里的笑话。

日军丢了面子之后,在莒县休整补充,又两次调来更多兵力反扑,发誓一定要拿下临沂出这口气。这时候庞炳勋的四十军伤亡三千多,张自忠的五十九军伤亡六千多,两支部队加起来战斗力还不到原来的一半,弹尽粮绝,伤兵满城,编制都打残了,可就是没人退一步。所有人都清楚,临沂多顶一天,台儿庄那边就多一分胜算,把板垣师团钉死在临沂,矶谷师团才敢孤军深入,刚好给咱们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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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矶谷师团真的被围在台儿庄,日军赶紧调坂本支队主力南下救援,临沂这边的攻势一下子弱了,守军抓住机会全线反击,再一次打退了日军。等到4月台儿庄大捷传过来,这场胜利最关键的伏笔,其实就是临沂五十天的死守,要不是庞炳勋张自忠把板垣拖住,日军根本不可能让咱们吃下矶谷师团。最后弹尽援绝,守军主动撤出临沂,整场战役打下来,咱们累计歼敌八千多,板垣的第五师团战死一千四百四十四人,伤了五千二百六十八人,号称不可战胜的钢军,在小城临沂碰得头破血流。

很多人都说,为什么装备差这么多的杂牌军,能挡住日军最精锐的师团?其实道理很简单,赢的不是装备,是中国人被逼到绝境的血性和尊严。庞炳勋被歧视了半辈子,就是要证明杂牌军的血和嫡系一样红,张自忠背着骂名来,每一枪每一刀都是给自己给国家的投名状。日军从根上就错了,他们只看对手的番号装备,根本看不起中国人,更想不到我们为了保家卫国能拼到什么程度,这个错,他们整个侵华战争都在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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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后来回忆说,杂牌军守住了临沂,就是守住了中国还能打下去的信念。这话放到今天看都没错,就是这群没人看好的杂牌军,用自己的血肉,给全中国打出了坚持抗战的信心。

参考资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李宗仁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 台儿庄战役,环球人物 张自忠将军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