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接亲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我的出生是值得期待的意外。
在我还生活在北方的时候,冬天结冰,大雪落下,望着被阴沉的云层染灰的雪从天上倾泻,再落到地上,堆砌成白色的沙层。
慷慨。我这样想着。
如此繁密,安静,如同从宇宙中落下的尘土,要将活的,死的全部埋葬。
美丽的少女在纷纷落雪的路灯下呵气,弱智的混混也在大雪中隐去身影。
以前我会呆愣着看着雪很久,心底莫名伤心,我会思索
【人真是一种哀伤的生物,数年累月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如同安静的暴雪一样,无预兆地开始,仿佛没有尽头。】
生活在南方数年,我总是在某个夜晚想起在北方时特有的蓝调时刻。
天气阴沉,山,水,雾,天空,一切都是深蓝色。
似乎下雪也不那么重要,冰冷的风吹动干燥的头发,发丝在眼前挥动刺得些痒。
有些冷的清晨,穿上一件御寒挡风的衣服,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那样湛蓝的阴天,相当适合和朋友绝交,与爱人诀别,适合伤自己的心,再伤别人的。
善良一点,去一言不发盯着煤炭烧得通红,上面的火焰燃烧。
纵观我的学生时代,我似乎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看风景,吹风,冬天来临的时候,回到家里,点着炉子,在安静的客厅里,在宽大的桌子上找一本喜欢的书看。
前几天我的Kindle丢了,Kindle里有几本西班牙语写的书,里面的单词,除了【hola】(西语的你好)我一个不认识,因为这几本书是我读书的时候坐火车用来装13用的,旁边的人看到总觉得我文化水平很高。
那时候南来北往总是坐最便宜的绿皮,绿皮学生票半价,最为合适。
现在想想,以前能享受学生票的时候,尽可能享受学生待遇,小一千的车票一半的折扣,现在又不同,身心疲惫时从早到晚打车,用舒服换钱,到现在用钱换舒服。
一辆哈尔滨到武汉的列车,大概二十个小时,睡醒两觉,咧嘴一笑,嘴唇出了血,也就到了家。
这两天的南方也入了秋,我的下颌紊乱又有些发作,心情莫名地躁动一些,哪里都需要滋润一下,出门去买了杯王老吉,凶神恶煞的凉茶老头应该是把我认作了生客,平日两块五的凉茶,要了我四块。
回家插管一喝,有些许骚味,怕是隔夜的烂汤加了进,只能草草倒掉,我本就不喜欢这老头不善的面相,以后决计不会去了。
认识一位年纪小的朋友,总是想很多,提到一些蛮高深的东西倒是常常兴高采烈说些自己的理想。
今天他吃了不少的海鲜,发给朋友们,有人问他,晚上要去见女友吗?
他说:【她不在我身边】
我感到一阵像烟雾一样的忧伤向上飘去,飘到被路灯替代了所有星星的夜空里。
就在这样的一个没有下雪的阴天,在这样一个离下雪很远的南方夏夜。
我想起我所知道的所有故事,和我自己的故事。
今天只有爱你,我的老伙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