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立足历史事实进行创作,对部分细节、对话做文学化加工处理。

同治十三年,长沙城西南的伏龙山上,来了一支抬棺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曾国藩的九弟曾国荃,紧跟其后的是曾国藩的次子曾纪泽。棺材此前停在长沙南门外的金盆岭,一停就是两年。这一天,它被抬上伏龙山,落进新挖的墓穴。新修的茔地占地约三百平方米,墓冢、墓围、拜台、神道、牌坊、墓庐一应俱全,规格之大,长沙近郊找不出第二座。山上没什么人说话,湘江在山脚下照旧往北流。一条山道从山脚通到墓前,此后每年都有人沿着它走上来。墓碑上刻着三个字:曾国藩。

伏龙山在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山不高,墓坐落在半山。

从墓前望出去,东边是湘江,西边是靳江。

离长沙城不远,这是当年特意挑下的:后辈来祭扫方便。

墓里葬的是清末名臣、湘军创始人曾国藩。当世人把他与胡林翼并称“曾胡”,又把他和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并称“晚清中兴四大名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生在长沙府湘乡县南白杨坪村。

曾家祖上几代都在田里过活。到了父亲曾麟书这一辈,家里才起了变化——曾麟书考中了秀才。

田还是那些田,屋还是那几间屋,门第却不一样了。当地人提起曾家,会说这是书香门第。

曾国藩是长子。曾麟书对他寄望很重,亲自带在身边读书,传道、授业、解惑。

南白杨坪的夜里,屋里的油灯常亮到后半夜。

九岁那年,曾国藩读完了“五经”,也学会了写八股文。

,十五岁的曾国藩到长沙参加府试。

考棚里光线不好,卷子上的墨迹要凑近才看得清。放榜那天,他考了第七名,拿到参加院试的资格。

此后他接连考中秀才、举人,开始为进京会试做准备。

1834年,他北上京师参加会试,落榜。

家里托人带来书信劝他。他重新振作,又考了一次,结果还是不中。

两次会试都没中,他启程返乡。路上住店、换船,越往南走,心里越沉。

他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最后想明白一句: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南白杨坪,他关起门来苦读。白日抄书,夜里背书,一年一年往下熬。

1838年,他第三次进京参加会试,中了进士。

清廷把他安排进翰林院,他的仕途从这里开始。

在京城供职那几年,他结识了不少人才。与人往来交谈之间,学问和眼界一点点撑开。

1852年,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几个月内席卷数省。

清廷从各地调集八旗军和绿营围剿。可这时的清军已经不堪一战,一败再败。

清廷于是颁发奖励团练令,想借各地的地主武装遏制太平军。

这一年,曾国藩正在湖南老家为母亲守孝。

灵堂里的白布还没撤,好友们就上门劝他出来办事。

他在长沙组建团练,招人、立营、造册,拉起一支以湘人为班底的队伍,叫湘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854年起,他带着这支部队与太平军厮杀。营垒一处处扎下去,又一个个人埋进去。

近十年打下来,湘军攻陷了太平军的大本营天京,太平军被肃清。

战后清廷论功嘉奖,曾国藩成了重臣。

此后他率军追剿捻军,主办洋务,出任直隶总督,深受慈禧太后倚重。

转折出现在天津教案。

他主张向法国求和,严查“凶犯”,招来民众指责,饱受争议。

奏折递上去,回给他的是一片骂声。这件事之后,他失意,也忧虑。

1870年,曾国藩黯然南下,出任两江总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批一回公文要歇上两次。

他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便让曾国荃在湘乡曾家祖坟边上替他选一块茔地。

曾国荃跑了一趟又一趟,翻了几处山坳,没找到合适的。

曾国藩退而求其次,让弟弟去长沙近郊再找。

就在曾国荃为哥哥四处奔走的时候,曾国藩病逝于两江总督衙门。

案上的公文没批完,笔搁在砚台边上。

他的几个儿子遵从他生前“归湘为便”的遗愿,在金陵解缆,走水路扶柩归湘。

灵柩行至长沙水陆洲,进了长沙城,先在南门外的金盆岭浅葬,等找到合适的茔地再迁。

浅葬只是权宜之计。曾国荃和曾纪泽等人加紧寻找,一路看到山就上去踏看。

曾国荃在湘乡与湘潭交界的铜梁大山找到一块地,打算把棺椁葬在那里。

曾纪泽带人去挖墓穴。

挖下去没多深,铲子碰到了石头。

那石头是软的,掰得开,一捏就碎。当地人把这种石头叫嫩石。

曾纪泽当场否决了这块地。

事情到了这一步,清廷介入曾国藩的安葬事宜。

清廷请来风水先生,拿着罗盘四处寻访。

风水先生在伏龙山找到一块地。

这块茔地东靠湘江,西依靳江,近距长沙城,后辈祭奠方便。曾家人看过,都表示赞同。

1874年,曾国藩的棺椁从长沙南门外的金盆岭迁葬伏龙山。

杠夫换肩,绳索收紧,棺木从船上抬下来,沿那条新修的山道往上走。

墓地落成后,占地约三百平方米,由墓冢、墓围、拜台、神道、牌坊、墓庐等组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此后许多年里,墓地遭到过人为破坏,墓围裂过,石件倒过。

当地政府对它进行了修复和保护,这块墓地才得以保存完整至今。

如今墓地四周立着松树,环境安宁静谧。每年都有慕名者来到这里祭扫。

神道的石板中间被踩出一道浅槽。

墓碑上的字,被人一遍遍描过。

松针落在拜台上,扫了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