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8月23日下午5点30分,福建厦门沿海,解放军各炮阵地共459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金门。这一天,解放军共发射炮弹3万余发,岛上国民党军死伤600余人,所有炮兵阵地、雷达阵地和通讯设施均受到严重破坏。

炮击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金门防卫司令部3名副司令官和2名美军顾问在炮火中丧生。在军事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毛主席却下令停止炮击,并提出了一个让许多人当时无法理解的方针:把金门留给蒋介石。

1958年7月,伊拉克爆发革命,第二天美国就以中东事件为借口,对黎巴嫩进行武装干涉。美国在台湾海峡大量集结武装力量,并积极支持蒋介石向大陆沿海地区骚扰,台海紧张局势不断升级。

7月18日晚上,中央军委召开紧急扩大会议。会上,毛主席明确指出:“金门炮战,意在击美。”这句话把炮击的目的说得很清楚。打金门,既是警告蒋介石,也是同美国进行较量,同时也是对阿拉伯人民反侵略斗争的支持。

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毛主席专门把炮击时间从预定的7月25日推迟到8月23日,其间会见了来访的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引发国际舆论的各种猜测。

参战的炮兵部队接到命令后,趁着台风和暴雨天气,克服道路塌方和桥梁冲毁的困难,趁夜向厦门、莲河方向开进。从东海舰队调来的鱼雷快艇大队,以“陆上行舟”的方式乘火车隐蔽入闽,随车指战员一律穿着陆军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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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拂晓前,各部完成射击准备。459门大炮、80余艘舰艇、200多架飞机瞄准了各自的打击目标。17时20分,北京毛主席下令:“17时30分开炮!”时间一到,2600发炮弹惊天动地飞向金门。

炮击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发射炮弹近3万发,击毙击伤国民党军中将以下官兵600余人,两名美军顾问也在炮击中丧生。国民党军金门防卫司令部3名副司令官在炮火中丧生。炮击摧毁了金门岛大批军用设施,所有炮兵阵地、雷达阵地和通讯设施均受到严重破坏。

国民党老兵王某后来回忆当时的场景:“我刚给脏衣服抹上肥皂,解放军的炮弹就铺天盖地地飞过来了,打得太准太猛,营区里亮光闪闪一片烟尘,大地像装了弹簧似地一跳一跳的,抖得人都站不住。弟兄们根本没有防备,四下里乱跑着躲避。”

为扩大战果,24日解放军又组织了全部炮兵,对金门蒋军进行第二次大规模炮击。蒋军17艘舰艇驶向料罗湾执行运兵员和输送物资的任务,解放军炮兵立即还击,回敬了近万发炮弹,蒋军舰艇纷纷逃窜。海军6艘鱼雷快艇在炮火掩护下出击,击沉击伤敌舰各1艘。

金门被炮击,国民党伤亡惨重,但蒋介石的反应出人意料。

当晚,汇报战况的电话打到了蒋介石的住所,当时的蒋介石已经入睡。接电话的副官决定第二天再告知蒋介石。当副官在第二天胆战心惊地向蒋介石汇报了金门被炮击的消息时,蒋介石不仅没有责备他延误汇报军情,反而颇为高兴地连说了三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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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的算盘并不难猜。他一直在苦心拉美国下水,希望造成中美直接交锋,自己坐收渔利。金门被大规模炮击,正好给了他向美国施压的借口,要求美国履行共同防御条约中的义务。

9月8日,人民解放军向金门实施大规模炮击。美国舰队袖手旁观,并未对台湾舰队施以援手。

前线总指挥叶飞在1984年接受采访时说:“我们的炮声一响,美舰不但没有还击,反而掉头就跑,大出洋相!”

美国舰队这一跑,让毛主席摸到了美国的底牌。美国要保台湾,但并不想为保金门而打仗。这个判断在后来的博弈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此后蒋介石与美国的矛盾也日益加剧。

经过一个多月的较量,毛主席对局势有了新的判断。

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公开宣称蒋驻军金马是“愚蠢”的,美国开始散布从金门、马祖撤退的舆论。9月30日,杜勒斯在答记者问时声称美国没有保卫金门、马祖等岛屿的任何法律义务,也不想承担任何这种义务。美国企图以放弃金、马来换取中国承认其霸占台湾,制造“两个中国”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10月上旬,毛主席连续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最后确定对金门采取“打而不登,断而不死”的方针,即只打炮而不登陆,封锁金门,断其后援,但不把守敌困死。

在讨论中,中央领导人认为:经过一个多月的较量,中国发觉美国要保台湾,但并不想为保金门而打仗;美国也了解到中国无意在近期内解放台湾,也不打算同美国迎头相撞。美蒋矛盾已经比较充分地暴露出来。

毛主席说,我们同蒋介石有共同点,都反对两个中国。目前的情况是蒋介石无力反攻大陆,而我们在相当时期内也不可能解放台湾。他提出,如果收复金、马,或让美国人迫使蒋介石从金、马撤退,我们就少了一个对付美、蒋的凭借,事实上会形成两个中国。因此,不如仍以让蒋军留在金门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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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可使美国当局背上这个包袱,便于我们在需要时拉紧“绞索”,使其提心吊胆;二是便于扩大和利用美蒋矛盾。

毛主席后来说过一段话,把这个决策说得很透彻:“美国的方针是把金门、马祖两个岛交给我们,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它继续占领台湾。这生意不好做。我们要留蒋介石在这两个岛上,要不我们就把台湾、澎湖、金门、马祖等岛全部拿回来。”

10月5日,党中央决定从次日起暂停打炮七天。

美国人宣布8日起暂停护航。但蒋介石不同意美军撤出护航,于10月10日指示空军飞机起飞44批182架次前往大陆挑衅。有6架次飞抵福建龙田机场上空,被解放军空军击落2架,地面高炮部队又击落1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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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国防部命令“金门炮击,从本日起,再停两星期”,但同时强调“金门海域,美国人不得护航,如有护航,立即开炮”。

10月20日,美国军舰“橡林山”号等4艘军舰入侵金门海域,为蒋舰护航。解放军在当天16时恢复炮击,8000余发炮弹直飞金门,击中蒋军运输舰4艘、大型货船1艘、C-46型运输机1架。杜勒斯来到台湾劝说蒋介石从金门、马祖撤军,蒋介石则表示“在我活着的时候不会撤军”。

10月25日,解放军又宣布:每双日不打炮,逢单日为炮击日。从此,台湾海峡的斗争从以军事形式为主转向以政治和外交形式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