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德国政府正式叫停中远海运收购汉堡Zippel物流公司八成股权的交易。这次叫停非常特殊,交易已经通过德国反垄断机构审核、获得汉堡地方政府认可,完全符合当地商业法规,最终却被联邦政府以供应链安全为由强行终止。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国内各大航空公司过去七个月累计签下476架空客飞机采购大单,整体交易规模接近千亿美元。一边是合规商业合作被单方面叫停,一边是中方持续大手笔购入欧洲高端制造产品,有人可能就会问了:德国政府突然掀桌式的政策反转,打得中方经贸布局措手不及,耗费巨资签下的空客订单,是不是彻底失去了对冲价值、等同于白白投入?

这里先说一下,德国盲目跟风对华去风险、随意政治干预商业的操作,只会制造更多自身无法化解的经济与产业新风险,中方476架空客订单绝非无效投入,短期的合作受挫不代表长期布局失效,只是中欧经贸已经告别单纯的互利让利模式,进入风险对冲、实力博弈的全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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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欧盟频繁推出对华贸易壁垒、鼓吹产业去风险的时候,德国一直保持清醒的务实姿态。作为欧洲第一工业国,德国经济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和中欧产业链互补优势,国内工商界、制造业都坚持用市场化规则开展对华合作,不会盲目跟随欧盟的保守政策。但近一年,德国政坛风向彻底扭转,不仅全面靠拢欧盟对华规制路线,还计划推出力度空前的对华经贸约束条款,主动给中德正常商业合作设置层层门槛。

这种毫无征兆的强硬转向,纯粹是国内多重矛盾积压后的对外转嫁,也是我们看到此次合规收购被无端叫停的根本原因。持续的俄乌冲突让德国能源成本大幅攀升,汽车、化工、机械这些支柱制造业利润持续压缩,产业复苏乏力,本土经济长期陷入疲软。德国新一轮产业转型进度滞后,新能源、数字经济等新兴赛道发展缓慢,传统产业红利消退、新兴产业接不上力,国内产业矛盾持续激化。

再加上政坛援乌取向带来的外部约束、民众和工商界舆论风向的转变,默茨政府执政支持率持续走低,国内左右翼政党竞争加剧,政治压力持续攀升。对华强硬成为德国政界转移内部矛盾、收拢民意的简易手段,商业合作规则、市场化公平竞争,都为政治诉求让了路,这才有了这场毫无道理的政策反转,直接打出中方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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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能感觉到,德国当下全力推行的对华去风险策略,已经彻底偏离经济理性轨道,正在源源不断制造全新的发展风险,这也是当前中德经贸最核心的矛盾点。德国一直自诩贸易立国,经济发展高度依赖全球市场开放和跨境自由贸易,本土工业体系的生存与迭代,完全依托稳定的国际分工合作。但现在的德国政府,习惯性把正常的商业投资、产业链合作、市场贸易全部套上安全滤镜,无限扩大安全审查范围,把合规合作当成风险源头。

这种操作带来的负面影响,最先冲击的就是德国自身工业根基。中国连续多年是德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德国高端汽车、精密机械、化工原料的最大海外消费市场始终在中国,国内完整的产业链供应链,也持续为德国企业提供高性价比配套产品。德国执意人为割裂双边合作纽带、抬高合作门槛,看上去是在保护本土产业、规避外部竞争,实际是主动丢掉稳定的市场资源和供应链支撑。今年上半年,德国主流车企在华销量大幅下滑,市场份额持续萎缩,就是最直观的印证,保守政策正在持续透支德国制造业积累数十年的产业优势。

更关键的一点,德国试图通过封锁与限制解决产业困境的思路,完全治标不治本。德国制造业当下的疲软、产业转型的滞后、经济复苏的无力,根源在于自身结构性问题,而非外部市场竞争。能源结构失衡、产业迭代迟缓、内部改革停滞,这些长期积累的内部问题,不会因为限制中资合作就自动消解。相反,主动放弃和中国市场、中国产业链的深度对接机会,会让德国失去产业升级的外部助力,在全球新兴产业竞争中进一步掉队,所谓的去风险,最终变成了锁死自身发展空间的新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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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七百天四百七十六架空客的千亿级订单,在德国政策持续收紧的背景下,到底算不算白买?从中欧经贸整体格局和民航产业发展规律来看,答案是否定的,这批订单不仅不是无效投入,反而是中方立足长期、对冲外部风险的精准布局,和德国短视的政治化操作形成鲜明对比。

很多人产生订单白费的疑问,主要是把单次区域政策波动,当成了整体经贸格局的永久趋势,也忽略了民航产业的发展特性。国内航司集中采购空客飞机,是基于国内民航市场长期扩容、运力更新的刚性需求。目前全球优质民航客机产能极度紧张,主流机型交付周期已经排至2028年以后,国产民用飞机产能还处于爬坡阶段,短期内无法填补国内市场的运力缺口。提前锁定大额订单,本质是提前抢占全球稀缺产能,保障未来数年国内民航客运、货运市场的稳定运行,服务的是国内民生与实体经济发展,不会因为德国一国的政策变动就失去价值。

从经贸对冲的角度来看,这批千亿订单的战略价值同样突出。空客是欧洲高端制造的核心支柱,承载着欧洲大量的就业岗位、产业链配套和工业营收,是欧洲经济稳定的重要支撑。中方持续、大额的稳定采购,能够牢牢稳住中欧经贸基本盘,避免中欧整体经贸关系被单一国家的保守政策彻底带偏。德国政府可以出于政治目的随意叫停商业合作,但欧洲多数国家、多数产业领域,依然需要依托中国市场实现盈利和发展,中方的大额采购,就是维系双边务实合作的重要纽带,为后续中欧经贸博弈保留了充足的缓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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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必须厘清一个认知,中欧经贸合作早已不是单方面让利、友好换合作的模式,不存在一方掀桌,另一方前期布局就全部作废的情况。德国此次叫停收购,确实是突发的政策背刺,让中方短期物流布局、中欧产业链对接计划遭遇被动局面,但这种影响仅限于局部领域、短期时间。中方的空客订单布局、欧洲市场深耕,覆盖的是全领域、长期维度的经贸合作,容错空间和对冲能力远大于德国单一政策的破坏力。

想要彻底扭转当前被动局面,中方无需跟风采取对抗性举措,核心是坚持自身发展节奏,用产业自主和多元布局化解外部风险。针对欧洲各国差异化的对华态度,保持精准合作节奏,深化和欧洲务实经济体的产业、贸易合作,弱化德国保守政策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持续加速国产民用飞机、高端制造产业的产能升级和技术突破,逐步降低海外采购依赖,夯实自身产业根基。在跨境投资领域,持续坚守市场化合规底线,留存完整合作依据,让全球市场看清德国政治干预商业的非理性本质,掌握经贸舆论主动权。

德国政府此次掀桌式叫停收购案,只是其国内政治博弈催生的短期非理性行为,看着像是掌握了对华经贸的主动权,其实是在透支自身产业未来、制造不可逆的经济新风险。中方四百七十六架空客订单的长期布局价值不会被单次事件抵消,短期的措手不及只是阶段性波动,不会改变中欧经贸深度绑定、互利共生的核心格局。未来中欧经贸的竞争与合作,最终比拼的还是产业实力和战略定力,盲目政治化的操作,终究抵不过市场化的发展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