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自免领域相继发生了两笔交易!
先是8月底礼来以最高28.75亿美元收购Merida Biosciences,接着10月,小野制药以1亿美元对价(8000万美元首付+2000万美元近期里程碑),拿下Biohaven三款降解剂的部分亚洲权益。
两家公司的技术路径各有侧重,但研发逻辑却很类似,不再大面积压制免疫系统,而是精准清楚患者的致病抗体。
自免药物的研发思路,正在经历微妙但深刻的变向。
01
广谱清除撞上了天花板
说到抗体清除那就绕不开商业化很成功的FcRn抑制剂。
在循环中IgG抗体的相当一部分会通过新生儿Fc受体FcRn的回收机制重回到血液。FcRn抑制剂切断了回收通路,加速了IgG的代谢降解,从而通过控制抗体整体水位,来控制自免病情。
FcRn的现象级产品是Argenx旗下的Vyvgart!
产品的全球销售额2024年约22亿美元,到2025年冲到了约42亿美元;
市场用金钱投票,爆发式的增长恰恰说明了,快速降低自免患者的致病性IgG,临床获益是非常显著的。
不过事物的另一面代价也非常明显。
FcRn抑制剂不分青红皂白的除掉致病抗体的同时,正常的保护性IgG也会随之被干掉,患者长期用药的感染风险就很大了。
重要的是,IgG水平下降并不必然等同于临床症状缓解。过去一年里FcRn抑制剂在甲状腺眼病、干燥综合征等适应症的后期临床中接连受挫,也说明了简单粗暴地全盘降低循环抗体,并不总能逆转复杂的组织损伤。
02
从亚类筛选到靶向捕获
既然全部清除风险太大,那精准处理就成了新的方向。在这个逻辑下,几家核心玩家的技术切口展现出明显阶梯感。
临床前列的Biohaven选择了折中但推进较快的方案。其核心资产是一种双功能小分子降解剂,一端结合目标IgG,另一端招募肝细胞表面的ASGPR受体,将抗体带到溶酶体降解。
它的药效被做了抗体的亚类筛选,主要降解IgG1、IgG2和IgG4,特意保留了承担日常抗感染职能的IgG3。
这是一种改良的减毒思路,虽未完全杜绝误伤,但在广谱与特异间找到了工程化平衡点。
礼来收的Merida,用特异性的抗原结合结构识别特定的自身抗体,再通过工程化Fc结构招募清除受体(如FcγRIIB),或通过ASGPR将其送入肝细胞降解。
那只有针对特定自身抗原的抗体才会被结合并清除,血液中正常的免疫球蛋白不受干扰。
Merida在分子设计上在清除循环抗体的同时,用FcγRIIB的抑制性信号,对分泌抗体的B细胞施加负调控。如果这一假设能在人体得到验证,就意味着不仅在下游清理外周抗体,还能关闭上游抗体的产生。
03
大家的第一站都选格雷夫斯病
研究下Merida、Lycia和Biohaven的管线,会发现它们不约而同地把格雷夫斯病选作了第一适应症。
这种默契背后可能意味着清晰立项考量。自免机制大多一团乱麻,因果关系非常模糊,而格雷夫斯病是个特殊,患者体内针对TSHR(促甲状腺激素受体)的自身抗体会持续刺激甲状腺分泌激素,从而引发甲亢。
因果链条非常清晰,只要药物能把TSHR抗体去掉,甲状腺激素水平就会随之改善,患者就有望获益。
对新技术而言,这种从靶点结合、抗体清除到激素恢复的证据链,是验证PoC最理想的逻辑。
Biohaven临床最快,2026年5月公布的数据显示,患者接受BHV-1300治疗12周后,TSHR-IgG1水平平均下降超80%,激素水平也较快恢复。
不过早期临床样本量有限,关键激素指标的改善分析仅涉及数例患者,所以真正的考验在Biohaven启动的约300人规模的III期临床。
抗体滴度下降是药理指标,能否实现长期停药缓解,才是硬标准。
相比下,Merida的MER511和Lycia的LCA-0321还处I期或临床前阶段。虽然在理论上的特异性更强,但要追上Biohaven的进度,还需要扎实的数据来证明。
04
平台可复制性的边界
对耗费数十亿美元买资产的大药企而言,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一款甲亢药物,而是技术平台向其他自免疾病迁移的潜力。
如果逻辑对头,下一个最具确定性的战场很可能是原发性膜性肾病。
这类疾病的抗PLA2R自身抗体与疾病活动度高度绑定,且抗体转阴往往早于蛋白尿改善。定向清除抗PLA2R抗体可以建立从外周清除到肾脏组织保护的通道。目前Merida和Biohaven都已在这里排兵布阵。
再下一步,Biohaven还在推进针对异常糖基化IgA1(Gd-IgA1)的降解剂BHV-1400。
想通过靶向清除从自身抗体拓展到病理性致病蛋白,以此切入IgA肾病的大市场。
这项技术显然不可能包治百病,天花板同样受制于疾病机制的复杂度。
对于SLE或RA这类系统性重度自免,自身抗体只是一连串复杂免疫反应的冰山一角。
T/B细胞失调、细胞因子风暴及不可逆组织纤维化,很难单靠清除某种循环抗体来逆转。这些高度异质性疾病,单靠抗体清除,很可能会重蹈广谱抑制剂见效缓慢、疗效不足的覆辙。
05
颗粒度越来越细
从全盘免疫抑制,到FcRn介导的广谱IgG清除,再到如今针对特定致病抗体的定向降解,自免药物沿着颗粒度越来越细的轨迹前行。
但仍绕不开的底层命题是清除已产生的抗体容易,但制造抗体的源头免疫失衡,那咋办呢?
如果停药后抗体迅速反弹、疾病复发,那高精度的清除本质上依然是对症控制;唯有诱导长久免疫耐受、实现停药缓解的产品,才能真正颠覆现有的自免治疗格局。
话不多说,欢迎加入胖猫的知识星球,一起深度研究自免领域还有哪些搞钱的道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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