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夜郎自大”是人们熟知的成语,其所提及的“夜郎国”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近日,一部由贵州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科幻小说《云荡夜郎》,在贵州平塘“中国天眼”景区举行了首发式。在这部小说的“夜郎”世界里,有歌声,石壁上的图案有的像树枝,有的像鸟爪,有的像花朵,有的像手印;村庄里还有夜郎王子、船与桨的爱情传说,有幻花,有青鸟,有犀牛。
《云荡夜郎》
何向阳:
科幻文学寻找一种“贵州写法”
《云荡夜郎》中,一名18岁的高二科幻迷只身前往贵州“中国天眼”景区旅行,住进太阳系星球酒店,却在“地球最后的爱情”街被猫脸、四条腿的哈撒哈星球女科学家霾姬那劫持。小说将枫香染、马尾绣、古歌等贵州非遗元素融入科幻叙事,因其独特的“贵州写法”和“非遗即叙事”的探索,引发文学界关注,得到中国作协副主席何向阳、文学评论家白烨、科幻作家陈楸帆等人的推荐。著名科幻作家刘慈欣专门录制视频祝福首发。
何向阳在推荐语中写道:“‘中国天眼’望向寥廓宇宙,寻找来自太空的信号。中国科幻文学望向广阔天地,寻找属于自己的语言。山峰从‘中国天眼’出发,沿贵州山水、村寨、非遗走回故乡,他把路上看到的一切,写成了文字。泥土气息、非遗温度、天眼气度,使这部新作让科幻文学有了一种‘贵州写法’。”
陈楸帆:
中国科幻有自己的燃料
陈楸帆在封底推荐语中说:“外星人只是个引子。这本书真正讲的,是我们怎么弄丢了故乡,又怎么在群山里把它找回来。山峰把贵州的老手艺、老歌谣,变成了中国科幻自己的燃料。”他特别提到,“写得越在地,越有机会走向世界”。
作为长期致力于将潮汕文化融入科幻创作的作家,陈楸帆对“非遗入科幻”有着深切体会。他在序言中回顾了自己从《荒潮》到《英歌沸腾》的创作路径,并表示,传统文化在科幻里不该只当背景板,“它是一整套想象力的来源”。《云荡夜郎》中,歌师用一生收集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三首歌,森林组组长的叶脉绣既是手艺也是他看世界的方式——这些非遗元素在小说中不是装饰,而是推动情节的世界观。
陈楸帆在序言中特别提及山峰的调研功夫:“他为写这本书在黔南、黔东南做了长时间的调研。小说里的枫香染、马尾绣、古老歌谣,都不是摆出来给人看的民俗橱窗,它们实实在在地推着情节走。”这种将田野调查转化为叙事动力的写作方式,在当下科幻创作中并不多见。陈楸帆还表示,山峰做的和他做的是同一件事:“把一种独特的在地文化,扔进一个极其遥远的设定里,看它活不活得下去。”
白烨:
不合常规,却令人喜欢
文学评论家白烨从文体角度给出了耐人寻味的评价:“山峰的作品,读来引人入胜,却难以判定是小说,还是散文;是探究人文,还是歌吟自然。这样的作品,不合常规,却令人喜欢。”
白烨进一步表示,《云荡夜郎》在“天马行空的幻想世界里,带入了整片贵州,从枫香染、马尾绣,到古老歌谣和非遗”。他断定,“这部作品大概也不完全切合常规的科幻叙事,但却一定好看耐看,经得起细品与寻味”。这段评价,既点出了作品在文体上的跨界特质,也提示了读者进入这部小说的方式——不是以硬科幻的预期去检验技术设定,而是以阅读文学作品的耐心去感受土地、文化与人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