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第一处是一樘已经关严的白色双扇窗。左右两扇都落在外框之内,交接处立着一根中间立挺,立挺下端落在窗台上,上端伸进上框。左扇中部有一只弯柄,右扇中部有一块竖向金属片,两扇交接处的下方还有一只小金属扣,扣住这根立挺。窗台通体白色,台面平直,前缘漆面有轻微磨损。玻璃外面的树只留在背景里。这些金属件要说明的,是开启扇怎样被重新扣回窗框。
弯柄位于左扇竖料的中段。从弯柄底座向上到上框,向下到窗台,两边都还留着长段白漆木料,它在扇高的中部把两扇拉住。底座是一块椭圆金属片,上下各有一颗螺钉,贴在竖料朝向立挺的一侧。杆身从底座伸出后向下弯曲,目测直径接近一厘米,弯出的长度大约六到八厘米,弯头指向右扇。窗关严时,弯头的高度与右扇那块金属片对齐,弯头与金属片之间的空隙已经小到贴拢,手指伸不进去。
右扇中部的金属片竖着固定,高度大约七厘米,宽度大约两厘米半,厚度大约两三毫米,几乎贴平在竖料表面。片身中部有一道窄槽,槽宽大约一厘米,槽的上下位置正好接住左扇弯头。片的上端和下端各有固定点,把整块片固定在右扇竖料上。片自身不能转动,也不能沿木料滑动。弯头转入窄槽之后,槽的侧壁挡住弯头,左扇相对右扇的脱离就被限制在槽壁允许的极小范围里。槽口、弯头和竖料处在同一高度,这是在关严的窗上可以直接核对的。
小金属扣在两扇交接处的下方,距离白色窗台大约十厘米。扣体比中部弯柄小,高度大约三厘米,宽度大约两厘米,扣舌搭在中间立挺的侧边上。立挺在这里的可见宽度大约四厘米,扣舌只覆盖其中一小段。它把两扇下端按在立挺旁边,收掉下角可能留下的活动余量。中部弯柄在扇高的一半处对拉,底部这只小扣在靠近窗台的位置再补一个约束。两个高度上的约束同时存在,开启扇才整条被扣回窗框和立挺。
整樘窗关严以后,扇与框、扇与扇之间只看见细缝。竖向交接缝目测宽约一毫米到两毫米,颜色比白漆深,呈一条连续的暗线,从窗台附近一直延伸到上框。左右边框与扇的交接也同样只剩细线。这些细缝表明木料已经贴拢。弯柄转入竖片,小扣按住立挺,细缝才能保持这样窄。力分在中部和底部两处,窗框重新成为开启扇的边界,扇沿离开框口的方向被扣住。
近处看的是另一处窗,弯柄与锁座分开呈现。弯柄从左扇的竖料伸出,弯头已经伸进右侧框料上的锁座孔。左扇是开启扇,右框是固定框,两者被这只弯柄拉在一起。白漆木料上有凸起的线脚,线脚在缝的两侧各自完整,凸起高度大约一厘米。线脚之间只剩一条窄缝,缝里几乎看不见深处的木槽。视线停在弯柄、锁座、螺钉和这条缝上。
弯柄末端呈钩状,钩尖转入锁座中部的孔。孔高大约两厘米,宽大约一厘米,边口带圆角,钩端可以在转动中滑入。钩端进入之后,弯弧内侧抵住孔的近侧边缘,钩尖留在孔的深处。孔的可见深度大约一厘米,钩端的大部分都埋在金属板里面,露在板外的是弯弧和柄身。开启扇要离开窗框,钩端需要先沿孔的边缘退出。扇料被钩端拉住,沿离框方向推扇,推的是整条竖料,已经转入孔内的钩端抽不出来。
锁座是一块竖向金属板,四角略圆,高度大约七厘米,宽度大约三厘米,贴在右侧框料表面。板上缘和下缘各有一颗槽头螺钉,两钉间距大约四厘米,钉头与板面基本齐平,槽口方向接近水平。弯柄底座在左扇,同样是椭圆金属片,上下两颗螺钉把底座固定在扇料上。钩端拉锁座时,锁座上的两颗螺钉把拉力交进框料;弯柄把扇拉向框时,底座上的两颗螺钉把反力交进扇料。木材上被螺钉固定的范围只有几厘米,拉力顺着竖料分布到扇的上下两端,窄缝因此不限于锁座旁边的一小段。
扇与框被弯柄拉拢之后,中间只剩一条窄缝。近看这条缝上下几乎等宽,大约一毫米到两毫米,中段保持同样宽度。等宽表示自由边整条都被带向框料,钩端在孔里处于收紧位置。贴到缝边可以看出,两侧白漆边缘连续,漆膜保持原状,收紧的幅度就停在这窄缝里。弯柄的弯弧把扇拉到贴框为止,框料成为钩端不能再前进的止点。缝宽若达到三五毫米,钩端就还停在孔口,扣紧尚未完成。
弯柄的弧线决定收紧的过程。柄绕底座内的短轴转动,轴心到钩端大约八厘米,这段距离可以在近景里用柄身本身量出。柄放到接近水平、弯头向下进入锁座时,钩端到达孔的深处,弧线内侧把扇向框拉近。柄向上抬起时,钩端沿孔口退出来,拉近的力随之卸掉。手加在柄端的转动,经过这八厘米弧线,变成垂直于框面的拉近。弧线后半段每转过一小段,自由边就向框靠近一小段,窄缝因此逐渐变细,直到钩端抵住孔的内缘。
第三处是另一扇向内打开的窗,与前两处不是同一樘。窗扇已经离开窗框,弯柄抬起,钩端没有扣进锁座。扇与框之间露出一条斜缝,自由边附近的缝宽大约五到八厘米,向另一侧逐渐收窄。窗台仍是白色,打开的扇下缘离开台面一小段。玻璃外有树,也有一段屋面,都只作为背景。这扇窗上的弯柄颜色更深,长度仍在八厘米上下,抬起的角度大约四十度到五十度,钩端完全露在外面。
斜缝表明窗扇绕一侧转动。右侧框上能看见合页,合页只说明扇从这一侧转开,转轴落在右边。装弯柄的一边是自由边,离框最远,斜缝也在自由边最宽。从自由边到转轴,缝宽由大约五到八厘米收到一条细线,扇面与框面之间形成一个可以目测的夹角。合页维持扇与窗洞相连,自由边被扣回框内则依靠弯柄进入锁座。弯柄抬起、钩端悬空时,自由边停在打开的位置,斜缝就保持这个楔形。
弯柄抬起之后,钩端与锁座之间大约隔开数厘米,两者没有接触。锁座仍在框料上,高度与弯柄底座大致对应。扇转到室内一侧时,弯柄随自由边一起离开框面。沿自由边看去,框口空着,锁座孔也空着,孔口对着室内,里面没有金属钩。重新扣上时,先把自由边送回框口,使斜缝收到一毫米至两毫米,再让弯柄转入锁座。自由边还停在五到八厘米的斜缝外时,钩端的弧线够不到孔,转动弯柄只能在空中划过。
三处可以按缝的宽窄核对同一种扣法。第一处双扇关严,左扇中部的弯柄对着右扇中部的竖向金属片,交接处下方的小金属扣按住中间立挺,缝只剩细线,白色窗台托着整樘窗,树留在玻璃外。第二处近看,弯柄从左扇伸进右框锁座孔,锁座用两颗螺钉固定,弯柄底座也有螺钉,扇与框被拉到只留窄缝。第三处弯柄抬起,钩端未进锁座,扇向内离开,自由边与框之间是一条斜缝,右侧框上的合页只标明转轴所在。钩端留在孔内,开启扇就被扣回窗框;钩端退出孔外,自由边才能绕转轴离开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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