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色拉毛墙面上,一根白色立管贴着墙向下。管身是圆的,外径目测约七十五毫米,在画面里宽度均匀,没有中途变粗。表面有细密的喷涂颗粒,和墙面的粗拉毛并不是同一种纹理。立管下行到接近墙根时,先经过一只短套箍。套箍比管身略粗一圈,外沿高出管壁大约三到四毫米,高度大约三十毫米,上下各有一道浅接缝,把上方直管和下方弯头连在一起。接缝处没有渗出水。直管在套箍以上保持同一轴线,喷涂面细而匀,没有看见偏折。弯头从这里开始改变方向。
弯头的出口斜向下,并不水平。管口上沿比下沿更朝外,开口平面与地面大约成四十度到四十五度,口沿能看到一圈浅浅的壁厚。水在离开管壁之后,先在斜口的下沿聚成几点,再脱离管口。画面里只有几滴水,彼此分开,间距大约十到二十毫米,还没有连成连续的水股。最下面的一滴已经离开口沿约二十毫米,尚未落到卵石。水滴离开下沿后的路线几乎竖直,落点朝向墙根以下的卵石,没有贴着墙面往下走。
立管本身离墙很近。管背与拉毛面之间只剩一条窄缝,目测不足十毫米,缝里能看见墙面的颗粒。窄缝里的墙面颜色与周围一致,颗粒仍清楚,没有被水浸深。水如果顺着这道窄缝下来,就会贴在墙面上。弯头把出口从这道窄缝里挪出来,给出一段横向距离。从墙面量到斜口下沿,大约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毫米。这段距离不长,可水滴的竖直下落线已经落在墙面以外,不再挂在米色墙皮上。
墙根有一条颜色更深的横带,高度大约一百二十毫米,上缘不齐,由米色慢慢过渡成灰褐。横带仍是同一层拉毛,只是颗粒缝里积了更深的颜色。横带下面才是卵石地面。卵石粒径大多在十到三十毫米之间,灰白与浅褐混在一起,铺得较密,表面高低不平,整条卵石带在画面下缘连成一片。卵石颗粒圆钝,彼此挤紧,缝隙细而深,能托住落下的水滴。水滴的落点在卵石上,墙面上没有挂住的水线。
斜口让水滴离开时带有一点向外的分量,随即被重量拉成近乎竖直的线。因为下沿已经突出墙面,这条下落线就落到卵石带上。管口附近的墙面看不到连续湿痕,斜口上方的管身也是干的,只有口外那几滴水在动。水滴之间的间距并不固定,有的疏,有的刚从口沿分开。这说明这几滴水没有挂回去。弯头在这一处做的事情可以目测:接在套箍下面,把竖直来向改成斜口,再把下沿送到墙外大约一个半管径的位置,落点因此离开墙面。
另一处要近看。白色圆管从墙身里水平伸出,伸出长度目测约一百六十毫米,外径约一百一十毫米,管壁厚约六毫米,内孔较深,孔内背光发暗。管口一圈有灰褐色水渍,下半圈更明显,内壁下沿还有一道深色痕迹,宽度大约十五毫米,说明水长期从这里贴着流出。管口上半圈的水渍浅而散,下半圈颜色深,几乎连成一环。此刻的水并不满管,而是沿着下沿汇成一股,水股宽约二十毫米,清亮,边缘略有波动,上沿则仍是干的。
水股离开下沿后,先保持一小段斜向的水舌,长度大约八十毫米,然后弯曲下落,打在墙根旁的混凝土上。落点离墙面不远,目测约一百五十到两百毫米,落差大约两百毫米。水舌接触地面时溅起细小水花,水花高度大约二十到三十毫米,随即落回。水花落下后很快回落,地面上只留下一圈细小的湿点。混凝土已经湿透,颜色发深,薄水连成片,湿痕向外侧铺开大约一个管径,靠近墙根的一侧也是湿的。
这一处出口低,水平管段也短,水来不及抛得更远。和前一处相比,前一处是疏落的水滴落入卵石,这一处是一股水打在混凝土上。共同点仍在管口:水都从下沿离开,下沿都在墙面之外,所以落点贴着墙根外侧。两处落点都在墙外,距离都不长,只是承接的地面并不一样。水花溅开的范围大约八十毫米,最远的水点仍离墙不远,没有在地面上铺成大片,也没有沿墙根横向漫开很长。
画面右侧有墙角,还有一点植物,植物只停在背景里,叶片不高过管口。墙角标出两面墙的交接,两面墙的夹角接近直角,管口仍属于左侧这面墙。水舌、落点和小水花都在混凝土上,没有偏向墙角。植物不遮管口,也不挡这股水的落点,仍只是远处的一点绿色。近看时值得量的是下沿水渍的宽度、水股的粗细,以及落点到墙面的水平距离。这距离短,却已经把水送到墙外的地面,而不是送回墙身。
第三处再近看弯头。立管到墙根以上就转成水平短管,转折接近直角,弯曲外侧圆滑,内侧能看见一道接缝。竖直管与水平短管外径一致,目测约七十五毫米。水平段从弯头外侧算到管口,长度大约一百八十毫米,轴线基本水平,指向离开墙面的方向。水平短管的下皮与墙面之间留有空隙,从侧面能看见后面的墙。短管末端切得较齐,管口是一个空的圆孔。孔壁厚度可以看见,大约四到五毫米,孔内没有水,也没有残留的水膜,圆孔完整地露在墙外。
这张画面里没有流水。弯头背后的墙面是干的,颜色均匀,呈浅灰白色,颗粒之间没有深色水痕,弯头下方也没有湿带。从弯头下沿往下看,干墙面还延续了一大段,目测超过一百五十毫米。干墙面的颗粒清晰,颜色均匀,没有一条被水抹深的痕迹。空圆孔把内壁露出来,内壁浅而干净,没有第二处那种下沿水渍。没有水的时候,弯头只留下几何关系:竖直来向在墙根以上结束,出口改成水平,管口离开墙面大约两个管径。干墙面说明水并没有从弯头背部往下淌。
三处管口并不相同。第一处弯头斜向下,水以几点水滴离开,落向卵石,墙根是一条深色横带。第二处圆管水平伸出,口径更大,水贴下沿成股,落在近处湿混凝土上,并溅起小水花,落点离墙不远。第三处也是水平短管,外伸大约一百八十毫米,当时没有水,墙面保持干燥,圆孔空着。三处的共同处很明确,管口都朝向离开墙面的那一侧。出口不贴在墙面上,水若出现,就从突出的下沿出发。
水到了管口,落点由下沿的位置决定。下沿离墙越远,竖直下落线越靠外。第一处斜口把下沿送到墙外约一百多毫米,水滴进入卵石,卵石面比墙根横带更低一截。第二处水平口离墙更近,水股仍落在墙外混凝土上,落点离墙不远,溅水范围也小。第三处短管更直,管口是空圆孔;若有水,水会从孔的下沿离开,而不是从弯头背后的墙面离开。所以要判断落点,先量下沿到墙面的这段水平距离。角度和长度都在做同一件事。
外墙立管上的弯头,要看它把出口挪到哪里。套箍负责把竖直管和弯头接牢,本身不改变方向。弯头负责把来向从竖直改成斜向或水平。斜口用角度把下沿送出墙面,水平短管用一段长度把管口推离墙面。水离开下沿之后,只剩一段不长的下落,落在卵石或混凝土上。方向一旦改过,水的落点就跟着挪到墙外的地面上。墙面不必承接这道水,地面才是落点。三处管口的差别,只在角度、外伸长度和当时有没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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