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如今没人要的木头、山上的枯枝烂柴,在古代竟然能和金银、布匹并列。
在古代你只要有柴,理论上可以换到你所有的生活必需品,因为它是市面上的硬通货之一。
很多人或许不解,古代总人口远不及今天,三国鼎盛时期全国也就几百万人,盛唐巅峰人口也不过千万。
天下那么大,人这么少,到处都没有开发,到处都是森林,树木本该随处可得,可为什么柴火能够这么紧俏,这么值钱?
那是因为大户、权贵人家当然是不缺柴火,但是任何时候还是底层百姓在受苦受难,对于这阶层的百姓来说,有树不等于有柴。
早在先秦时期就出台了相关政策,山林川泽的不能与百姓共享,国家统一管理山林湖泊资源,山林出产全部纳入国家财政体系,此后历代沿袭。
这也表明山林被划分得清清楚楚,大多都有公私归属,也就是有主之地,平民则不能随意踏入樵采。
古代的人口虽然是少,比不了现在,但是他们又不是均匀分布在各地,绝大多数的居住点集中在城池、官道附近,加上朝廷的户籍、路引制度把人钉死在土地上,百姓的活动范围极为有限,不能随便走动。
这就形成一个很矛盾的局面。
远处深山古林里大树参天,但是虎豹出没,盗匪盘踞之地,在落后的交通与治安条件下,没有几个人敢赌上性命往深山走。因为人力风险早就超过柴火本身的价值。
古代有“百里不贩樵”的说法,就是因为柴火体积庞大、重量高,跑上百里来弄柴火卖柴火,还不如自己去买来的划算。
近处的山林都是官山、族山、地主豪强的私山,你要是私自上山砍柴,在律法上等同于盗窃。轻则报官罚款没收柴火,重则被看管山林的家丁殴打。古代有不少记载偷偷进山拾柴,地主手下打伤的例子。
不远不近的柴早没了。 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地方,你砍我也砍,经过几十年上百年的消耗,聚居区周边的林木早就见了底。
长安就是典型。汉武帝之后大兴土木,关中平原的林木几乎耗尽。到了盛唐长安人口过百万,薪炭供应成了朝廷头等大事。
唐玄宗天宝五年,专门设立了“木炭使”这个官职来特地管理宫中和各官署木柴供应,首任就是后来权倾朝野的杨国忠。
一个朝廷重臣去管烧火用的炭,这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可就这样官员取暖用柴还实行严格配给制,底层官员连柴都没有份。
古代是山林茂盛,各地森林储量丰厚,可是这木头运不到人口聚居区就只是木头。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缺柴。
因为它不是锦上添花的物资,是古代百姓活下去不能缺少的底线。
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前两个都是保暖的,第二个都是食物,这说明在古人眼里,吃的根本比不上用的柴。百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要柴,没柴你就没有能量,就做不了饭,取不了暖。
要是搁冬天,没有柴火一晚上怕是会要冻死不少人。古代普通穷人最怕过冬,老百姓过冬,熬的过去就活,熬不过去一家人冻死是常见的,这也是为啥有过冬如过鬼门关的说法。
柴彻底断绝的时候,百姓会拆门窗、劈家具,甚至锯房梁生火取暖。这不是文学夸张,是史书实录。
这也是为啥古代专门有人当樵夫砍柴卖钱养家,“一担干柴古渡头,盘缠一日颇优游”。卖一担柴就够支撑一日生计。没办法谁叫柴是生活必须物呢?
新中国成立以前,普通人是没机会喝热水的,因为烧开水得要烧柴呀,柴多贵呀,哪能随便烧来热水,这不是浪费吗?
不要说古代,就 30 年前很多地方都有过柴荒的经历。那时候农村人除了在地里干活,就得上山砍柴打捡柴,柴越多越好。
在那个住房紧张的时候,人都可能分不到一人一个房间,但是柴还得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来放柴,有个词叫柴房。
八九十年代通电和蜂窝煤大规模民用,柴火才慢慢退出主流的家庭能源市场,但依然作为重要的能源补充直到 10 年代,才基本退出了市场,但在农村依然还有小规模使用,特别是北方的取暖用材。
其实只要我们把古代的 “柴”, 换为 现在“电 + 气 + 煤 + 油” 的总和,现代人就可以直观理解柴价的意义了。
现在如果没这些,你不去砍柴买柴要怎么生活,怕是撑不了几天就得完。如今的战争有多少是因为能源而开打的;
古人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柴就是能源,并且还是日复一日的常态,那你还会觉得柴不重要吗?
正是如此这才让柴火可以直接充当硬通货,甚至纳入朝廷俸禄体系,有柴薪银的说法,按月折算银两发放,专门给官员买柴火。
我们今天口中的薪金、薪水,源头就来自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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