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帝哥想说说开国上将洪学智夫妇寻找女儿的一段故事。
1939年,时任“抗大”五分校副校长的洪学智和妻子张文的长女在延安蟠龙呱呱坠地。洪学智给孩子取名“醒华”,意思显而易见:中华民族,觉醒吧!
洪醒华还没满月,“抗大”就要向敌后转移了,部队要从山西前往晋察冀边区,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只能在夜间找机会悄然通过敌人的封锁线,洪学智动员所有带孩子的女同志要照顾好孩子,不能让孩子啼哭出声来。当部队行军到达太原以北的一个山坡时,张文和洪醒华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洪醒华啼哭不止。
正当张文正心急火燎地哄孩子时,手拿指挥旗的洪学智来到了她身边。洪学智当机立断地说:“把孩子留下吧!”
随后洪学智抱过孩子,和张文跑进路边一所小草房,对里面的一对夫妻说:“我们是八路军,不能照顾孩子了,如果我们在战争中牺牲了,那你们就把孩子当成亲生女儿吧!”由于情况紧急,洪学智夫妇与老百姓彼此都没顾得上询问对方的姓名,他们更不知道那家老百姓的具体身份。
张文甚至不知道此时所在的这个地方具体叫什么,她一打听才知道叫“东西房山”,便牢牢记在心上,而且记着与孩子分离的那一刻所有的信息:孩子左手臂上的胎记,身上包的红布……
1951年,张文开始尝试寻找洪醒华,但她记忆中的信息可用的并不多,“东西房山”是东房山、西房山的合称,这一山区方圆几百公里,她不知道当时送孩子的具体地点,也不知孩子现在改叫什么名字了,要找孩子简直是大海捞针。但张文还是怀着对女儿的思念坐上火车,往山西东西房山所在的县城进发。在该县领导的帮助下,张文进入山区,在一家又一家小学里寻找,她唯一的根据是孩子的胎记。张文不好意思无缘无故细看孩子们的手臂,她想出了个办法,问孩子们:“来,阿姨看看你们打过预防针没有?”
就这样11天过去了,张文一无收获。5月28日中午,张文在一家小学寻找女儿未果,跟着县里派来陪自己找孩子的小伙子回他家吃饭。小伙子的母亲生起火,要给张文做当地食品“面鱼儿”,张文帮着拉风箱,两人一边做饭一边聊,那位妇女问张文是来干什么的,张文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位妇女听后大惊,当即回答:“你就是把孩子留给我了呀!”
张文激动、急切而喜悦地抓着那位妇女的手臂问道:“孩子在哪儿?”
那位妇女回答说:“她早就不在我家了。我们当时太贫穷了,养不起孩子,只能给她找更合适的养父养母。老百姓家里都不宽裕,况且孩子太小,不是什么食物都能吃。转了十几家,终于找到一位有乳汁的母亲,她叫白银翠,也是八路军的交通员,我们把孩子交给了她。”
随后张文根据这条线索,很快就找到了洪醒华。洪醒华虽然从小就听养父母说自己是红军的后代,但她看着眼前陌生的“阿姨”,一时难以接受对方才是自己的母亲的事实,一个劲儿往养母身后躲,不肯跟张文回家。经过养母苦口婆心地教导了半天,张文才把洪醒华领走。
后来在洪学智夫妇的教育下,洪醒华从小就懂得,老红军的子女不能搞特殊,不能依靠家庭,不能养尊处优,应该脚踏实地,以独立的精神作出奉献才行。
洪醒华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作为红军的女儿,也作为农民的女儿,我既不知道什么是苦,也不知道什么是难。我的故事很有代表性,我们这样的孩子寄养在老百姓家的很多,但又找回来的可不多,我的经历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
白银翠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比洪醒华大9岁,她收养洪醒华时,小儿子还没断奶,白银翠怕两个孩子奶不够吃,为了保护红军后代,毅然将小儿子过继给了别人。洪醒华后来充满感激地说:“老百姓认为红军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啊!”
洪醒华高中毕业后,考入吉林医科大学,学的是西医。1967年,洪醒华大学毕业后,到甘肃酒泉地区的农村当了赤脚医生,与当地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一天还要看几十到100多位病人。
后来洪醒华一边工作一边学习,1984年,她当上了402医院院长。1992年,洪醒华的丈夫伍光退休,伍光原籍广东顺德,为了让丈夫圆回乡梦,洪醒华辞去职务,调到顺德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此后洪醒华除了在医院看中医内科的专家门诊,还开始搞科研,她和她率领的团队承担并完成了一个国家“九五”重点(攻关)计划项目:研制出我国目前唯一不含氟里昂的药用气雾剂。这一项目从1993年开始筹备,至2003年完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