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范进,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他之所以能中秀才,是因为学道周进看他年纪大、可怜他,随手给的。
不是。原著写得明明白白,是看了三遍。
第一遍,周进看完,心里说的是:
"这样的文字,都说的是些甚么话!怪不得不进学!"
什么玩意儿,难怪考不上。
第二遍,他想到自己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心软了:"倘有一线之明,也可怜他苦志。" 再看一遍吧,万一有点意思呢,这人考了一辈子不容易。
第三遍看完,周进自己愣住了,当着众人的面长叹:
"这样文字,连我看一两遍也不能解,直到三遍之后,才晓得是天地间之至文!真乃一字一珠!可见世上糊涂试官,不知屈煞了多少英才!"
然后取为第一名。
一个连行家都要看三遍才看懂的人,被埋没了三十多年。
这一段里,藏着最扎人的一件事
请留意中间那两遍。
第一遍看,是不行。 第三遍看,是至文。
同一个人的同一篇文章,隔了两遍的距离。
范进这三十年的真正折磨,不是穷,不是被人笑话,是他无从判断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埋没的,还是本来就不行。
这两种处境长得很像:都是没有结果,都是别人摇头,都是家里人跟着受苦。外人分不清,他自己更分不清。
所以这三十年里,他每天都在回答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到底行不行?
没有答案。只能接着考。
我们身上也有这两遍
范进那三十年的困境,今天依然在发生,只是换了地方。
简历投出去,第一遍看完,三秒刷掉。 方案交上去,领导头都没抬,说再改改。 东西发出去,阅读量两位数,评论区空着。
这时候你心里冒出来的问句,和范进是同一个:
是我真的不行,还是没人认真看?
没有人能在当时当地给你答案。
有些人确实是"第一遍就不行",硬撑三十年只是浪费;有些人确实是"要看到第三遍",只是没等到那个愿意看三遍的人。
问题在于:这两种人,从外面看,一模一样。
撑下去的人说不清自己在赌什么,放弃的人也说不清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是范进留给后人最难受的一道题。
那能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不是万能,但管用:多开几个口子。
范进三十年的真正痛苦,不只是穷,是他只有一个地方能被评判——那张考卷。
考官看一遍说不行,他就真的不行了。没有第二个渠道能证明他。
今天这个条件其实好太多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把自己塞进同一个口子里:
- 只在一家公司、一个领导面前表现
- 只在一个平台上发东西
- 只盯一个数字,别的一概不看
多开一个口子,不是分心,是给自己多装一扇窗。
周进看范进的卷子,第一遍说不行,第三遍说是至文。中间那两遍,是运气。
运气不该是你唯一的通道。
你可以同时是"某公司的员工"、"某个领域里肯写东西的人"、"某个圈子里说话算数的人"。哪扇窗先亮,你都不知道,但只要有第二扇窗,你就不用把三十年的判断权,全押在一个人的第一眼上。
范进最后是赢了的——他后来中了进士,做了山东学道。
可他赢得像个幸存者,不像个赢家。
因为他从来没掌握过主动权。 他三十年的命运,握在别人"愿不愿意看第二遍"上。
你呢?你现在有多少个口子,是能被别人看见的?
一个,还是好几个?
明天第三篇,也是最后一篇: 吴敬梓写了两个疯子。一个在贡院哭到吐血,一个在街上笑到发疯。先疯的那个,是范进的老师。
闲茶观古,读史明心。我是闲茶馆主说历史,下一盅茶,咱们接着聊。
#历史##范进##科举#
文 / 跟着古人学生涯规划 · 第 2 篇 原文依据:《儒林外史》第二回、第三回
范进中举那天,家里已经断粮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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