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最近出了个让人瞪大眼睛的数字：50比1。
10月12日，亚洲脉搏公布最新全国调查，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在2028年总统大选偏好中拿下50%的支持率。
排名第二的那牙市市长罗布雷多只有26%，参议员杜福12%。而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呢？
1%。公共工程部长迪松也是1%，两人并列垫底。
一个当过众议员、坐过防长位子、哈佛法学院出来的政治精英，民意支持率只有1%。
这不是普通的低，这是被选民直接无视。
更讽刺的是，特奥多罗这两年最卖力的事，就是在南海问题上对中国放狠话。
结果狠话越响，选票越少。莎拉50%，他1%，整整50比1。这个对比，比任何评论都更直白。
这份民调不是小样本。亚洲脉搏从9月17日做到24日，面对面访问全国2400名成年人，误差正负2个百分点。
调查正好撞上莎拉弹劾审判最激烈的阶段，可她的支持率不降反升，比7月的49%还高了一个百分点。
从地区看，莎拉在棉兰老岛冲到92%，亚洲脉搏直接用“近乎普遍”来形容。
米沙鄢群岛56%，大马尼拉地区40%，吕宋岛其余地区28%。按收入阶层拆开，最贫困的E阶层有68%选择莎拉，D阶层也有50%。这说明什么？
说明杜特尔特这个名字，在菲律宾底层民众中仍然有强大的号召力。
亚洲脉搏还做了五种对决场景模拟，不管怎么组合，莎拉全部领先，支持率稳定在52%到60%之间。
跟罗布雷多一对一单挑，莎拉54%对40%，棉兰老岛直接飙到96%。
副总统赛道同样如此。参议员蒙·吴拿到31%排第一，巴智惹19%，巴姆·亚谨诺17%，格丽丝·傅14%。蒙·吴在棉兰老岛支持率55%，米沙鄢37%，大马尼拉26%。
杜特尔特系在副总统榜单上同样占优。这不是偶然，而是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和中部长期经营的结果。
莎拉的处境确实糟糕。弹劾案持续推进，参议院弹劾法庭9月正在审理针对她的指控，包括来源不明财富、商业利益违规等。
检方拿出专家证人卡布雷拉的证词，说莎拉和丈夫2022到2025年间未申报资产总计约8.17亿比索，约合8700万元人民币，构成“年复一年的宪法违反模式”。
莎拉方面否认所有指控，说弹劾案是马科斯政府的政治打压。
9月23日，弹劾法庭以13比1的投票结果，把定罪门槛从16票改成14票。
原本24个参议员需要16票才能定罪，现在改成“全部在场参议员”的计票规则，门槛降到14票。
13人投下赞成票，这13票未必等于最终定罪票，但足以让莎拉阵营感到寒意。小马科斯阵营只需要再争取一票，就能断送莎拉的仕途。
杜特尔特家族的盟友也在接连出事。
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一度藏身参议院，后来离开，至今行踪成谜；埃斯特拉达、马科莱塔因涉嫌腐败被关进监狱；莱加达因病在海外疗养，同样面临调查。
参议院弹劾法庭实际参与人数减少，门槛随之降低，时机实在过于巧合。
维拉尔家族在参议院的两票也出现微妙分化：
卡米尔留在少数派阵营，马克则倒向多数派，并换来了参议院任命委员会成员、公共工程委员会主席两大要职。
菲律宾政治联盟本就松散，小马科斯与莎拉的决裂就是现成例子。
但奇怪的是，弹劾刀锋越锋利，莎拉的民调越稳。从盟友到家族，杜特尔特阵营其实都做好了最坏打算。
一旦莎拉被定罪，达沃市市长、她的弟弟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就是备用计划。
塞巴斯蒂安明年将满40岁，出任菲律宾民主-民力党总裁后一直在巩固家族政治基础。
前总统发言人班尼洛说，如果莎拉被弹劾定罪，塞巴斯蒂安是可行的替代人选，蒙·吴和巴智惹也是“肯定能够胜选的人选”。
当然，塞巴斯蒂安换下莎拉，未必还能有50%的支持率。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很受欢迎不假，但也不至于“是杜特尔特就能赢”。
临阵换帅更是大忌。可问题是，即便在这种极端压力下，莎拉仍然是总统竞选的最大热门。这背后的含义太明显了：
马科斯阵营在权力斗争中主动出击，却找不到一个能在民间形象上跟莎拉打擂台的人。
再看特奥多罗，情况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菲武装部队发言人也跟着帮腔，说什么“向蓝水远征能力转向是国防自然和必要的演进”。
问题是，菲律宾海军现在主力舰艇大多是千吨级护卫舰，还有不少是二手老旧舰艇。
没有大型驱逐舰，没有两栖舰，没有像样的防空系统，连基本的远洋补给体系都凑不齐。财政赤字严重，民生压力大，拿什么建远征海军？
今年8月，特奥多罗又公开放话，说在南海问题上“偏袒中国”的政府官员应该辞职。
菲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不光没批评他，还说这话“没有任何问题”，是“爱国的表达”，甚至要求持不同立场的人“站出来”。
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儿子保罗直接批他是在“妖魔化中国”，搞忠诚度测试。
中方已经对特奥多罗及其亲属实施制裁，禁止入境中国内地及港澳地区，禁止中国境内实体与其进行任何交易合作。
外交部发言人的定性很直接：
特奥多罗是菲律宾国内一小撮“上蹿下跳、反华分子的代表性人物”，他的言行“不是维护本国尊严，而是捞取政治私利的作秀表演”。
特奥多罗在南海闹得越凶，菲律宾老百姓越不买账。
1%的支持率说明一个很朴素的事实：
菲律宾底层民众最关心的是物价、就业、治安这些眼前的事，不是远洋海军，不是地缘对抗。
特奥多罗在2028年的选战里，面对的不只是莎拉的50%，还有整个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和中部压倒性的地方机器，以及马科斯阵营内部的混乱和分裂。
1%这个数字，是选民对“安全、建制、亲美、技术官僚”这套叙事的直接投票结果。
距离2028年大选还有两年，一份民调并不足以直接反映最终结果。但50比1的差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莎拉依然面临弹劾风险，杜特尔特家族也并非稳赢。
塞巴斯蒂安能否接棒，仍是未知数。可菲律宾民意的信号很清晰：靠弹劾打压、门阀暗战和反华表演，换不来民心。
特奥多罗的1%，就是最刺眼的证明。
最反华的人，成了选票榜上的笑话；被围攻的莎拉，反倒像是下届总统的“众望所归”。
菲律宾政治从来不缺戏剧性，但这一次，数字比剧本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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