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部剧特别火,不知道你追了没有?《伟大的长征》播出后,朋友圈里讨论的声音就没停过。好多人说,这是这些年看过的最走心的长征剧,看一集就想追下一集。
先说说这部剧到底“大”在哪儿。以前拍长征,镜头基本跟着中央红军走,一条线讲到底。这回不一样了,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还有红二十五军,几支队伍各自的行军路线、各自的艰难困苦,全都被装进了故事里。时间上从1934年一直讲到1937年,从被迫转移,到千难万险的抉择,再到抗战新局面,整段历史被完整地端到了观众面前。怪不得不少老观众看完直呼过瘾,说这格局真是开阔,原来是“只见树木”,这回总算“见到了森林”。
再说个数字,听着就让人服气。编剧团队整整磨了五年,剧本改了六稿,写了七十多万字。主创还三次重走长征路,跑了十五个省区,翻阅的史料文献有三千多万字。沿路的纪念馆、博物馆跑了个遍,当年的电报、回忆录、地方志,能收的都收了。俗话说得好,“慢工出细活”,这份笨功夫,如今影视圈里真不多见了。
拍摄更是一股子倔劲儿。现在拍戏,绿幕一搭、特效一上,外景分分钟搞定。这部剧偏偏反着来,剧组拍了457天,大规模跨区域转场就有六次,各地搭起来的场景多达七百多处。遵义会议会址、泸定桥这些重要旧址,全都按1:1艺术复原。服装备了三万多套,道具多达三十多万件,群众演员前后用了四万多名。打仗戏里的爆破、烟尘,能实拍的绝不靠后期。拍雪山那阵子,零下的天,演员和摄制组咬着牙实景出演。剧组里有句话流传很广——拿长征的精神去拍长征。这份较真,屏幕前的观众看得分明,画面里的厚重感是装不出来的。
历史还原,光把房子、衣服做对还不够,关键得把人还原出来。有些剧爱把领袖塑造成天生全知全能的完人,一路开挂,那明显不真实。这部剧不回避问题: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之后,党内关于军事路线吵得不可开交,土城战役里也吃过败仗。胜利从来不是提前写好的剧本,是在一次次试错、一次次反思中摸索出来的正路。镜头也没光盯着高层,普通小战士、当地老百姓、随军妇女、少年宣传员的命运都被写了进去。他们会累、会怕、会想家,可还是咬牙往前走。这样的长征,才不是课本上一串冷冰冰的地名和数字,而是无数普通人一步一步踏出来的远征。
演员的功力同样值得一提。于和伟头一回演长征时期的毛泽东,为了贴近史料里清瘦憔悴的样子,专门减了重。表演上也不走老路子,着重演出重压之下的忧虑和焦灼,细节处又透着烟火气——跟战士唠家常,弯腰给孩子系草鞋,行军路上啃口糍粑。曹磊演周恩来,蓄了须,调整了体态,把带病行军的那份疲惫演到了骨子里。王劲松的蒋介石也不脸谱化,自负多疑、一边围剿一边应付内部派系斗法,那个人物立得有血有肉。何政军、翟小兴、郭广平等一众实力派加盟,个个形象饱满。观众评价说,这叫“神似大于形似”,看着看着就信了,他们就是从历史漩涡里走出来的人。
话说回来,电视剧终究是艺术创作,讲究“大事不虚,小事不拘”。大史实严格照着史料来,次要细节、人物对话,在不违背历史逻辑的前提下做点合理加工,这无可厚非。观众看法不一,研究者各执一词,都在情理之中。从老版《长征》到《雄关漫道》《伟大的转折》,再到今天的《伟大的长征》,一代代创作者站在各自的时代回望那段岁月,各有所长,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年轻人了解长征,多半从课本开始。文字能告诉你两万五千里有多长,能告诉你湘江战役、遵义会议、飞夺泸定桥这些大事,可雪山有多冷、草地有多泥泞、缺衣少食是什么滋味,这些光靠文字很难体会。好的影视剧,恰恰把文字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画面。先辈当年站在什么处境、心里扛着多大压力,看明白了,才懂这场胜利究竟有多来之不易。
说到底,观众认这部剧,认的是那股认真劲儿、那份对历史的敬畏。长征早已成为过去,绝境里依然要找出路的那股精神,放到今天照样闪闪发光。俗话说得好,“吃水不忘挖井人”,回望这段伟大远征,为的是走好脚下自己的路。你说,这难道不正是这部剧最珍贵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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