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糯米不咬人。”
“我不管咬不咬。”
许星澜从他身后探出脸。
眼眶已经开始红。
“我小时候被狗追过,现在看见就会心慌。”
我蹲下去。
抱住糯米。
“它在这里住四年了。”
秦昼川神色一下冷下去。
“所以?”
“现在星澜住这里。”
“她害怕,就送走。”
我仰头看他。
这是六年来,我少有的一次没有立刻顺从。
“送哪?”
“寄养。”
“朋友家。”
“宠物酒店。”
“你自己处理。”
他说完,淡淡补上一句。
“明天我回来以前,不想再看见它。”
许星澜站在他旁边。
嘴角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低头摸摸糯米。
没再争。
“好。”
晚上,我联系了一家条件最好的宠物寄养中心。
包独立院子。
单独护理。
一次性付了一个月。
送过去的时候,糯米一直回头看我。
我蹲在地上抱住她。
“乖。”
“再等妈妈一阵。”
“等钱够了。”
“我们就回去。”
其实已经差不多够了。
只是我想再攒最后一笔。
买完房。
装修。
开店。
手里还得留一笔足够我们两个活很久的现金。
最后四十万。
再四十万。
我就走。
送走糯米以后。
家里的厨房也换了规矩。
行政主厨送来的菜单,被许星澜全部改掉。
我喜欢的焦糖布丁、全熟牛排、浓汤和奶油烩饭全部取消。
她要低脂。
少糖。
半熟。
大量蔬菜。
有一天我打开冰箱,连自己囤的黄油都不见了。
我打电话给负责送餐的周师傅。
他吞吞吐吐半天。
“桑小姐。”
“许小姐说看见大块黄油就反胃。”
“秦总让以后都按她的喜好准备。”
我握着冰箱门。
沉默两秒。
“知道了。”
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认真打开南方几座城市的房产软件。
一套套往下看。
秦昼川剥夺了我最后一点留在这里的快乐。
那我也没必要再努力说服自己。
这地方是家。
许星澜住进来以后,秦昼川回公馆的次数反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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