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太比起上辈子,还要更不喜欢我。
就在他们认定我有罪的时候,珠宝行的总监战战兢兢来道歉了。
“对不起林小姐!对不起陆总!是我们新来的副店员业务不熟,把人带错了房间!”
“陆二少为林小姐拍下的全球孤品‘破晓’,在隔壁的至尊VIP套房!请您移步!”
整个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太脸色一黑,沈晚的得意也僵住了。
陆淮序倒是从容吩咐:“既然是景珩挑的礼物,那我们都过去看看。”
“带路吧。”
我瞥见他眼底的审视,嘲讽勾唇。
怎么,难道他还以为我串通了总监撒谎?
我们一起去了隔壁。
推开隔壁至尊套房的门,天鹅绒展台上,躺着那条粉钻项链——“破晓”。
无瑕粉钻在柔光灯下折射出瑰丽光芒。
两相对比,沈晚手里那条白钻项链被衬托得黯淡。
沈晚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眼底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起温婉大度的笑意。
“栀栀,是我们误会你了。”
“景珩对你真是用了心……这颗粉钻的切工与色泽太难得了,和我的婚纱,倒是格外相配呢。”
老太太闻言转过身面向我。
“既然是误会,退婚的话就当我没提。
“不过林栀,晚晚大度把星空厅让给了你和景珩,长幼有序,你身为弟媳,把这条项链换给晚晚当贺礼,也算全了陆家的体面。”
我讽笑了一声,上亿的项链沈晚一开口要,我就得让?
我上前几步,指尖拂过粉钻的边缘,看着老太太。
“我的东西,不让。”
“更何况,星空厅是陆淮序主动给的,不是我求来的。”
“你——!放肆!”
老太太生气指着我,下一瞬她忽然捂住心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奶奶!”
陆淮序脸色骤变,长臂托住老太太。
沈晚吓得手足无措。
老太太虽然讨厌,但终究是一条人命。
我包里恰好带了林氏研发的速效救心丸。
我迅速上前:“我这有速效救心丸。”
陆淮序凌厉扫了我一眼,见了药却没说什么。
我半跪在地,把药给老太太喂下后,又扯开老太太颈间的盘扣,双手交叠,精准地在老太太胸前实施标准按压。
几分钟后,按压奏效,老太太长长地倒抽了一口气,面色渐渐由青紫转为缓和。
然而老人刚睁开浑浊的眼睛,就一把挥开我的手腕。
“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出言不逊,我也不会犯病!”
“景珩不成器,找的未婚妻也这般没教养!”
我被推得身形微晃,陆淮序下意识伸手扣住了我的肩,我才没摔倒。
他的掌心粗粝,贴在我肩上的皮肤滚烫。
我立刻后退半步,拉开我们逼仄的距离。
陆淮序掌心一空,微微拢了下手心压下心头异样。
随后他脱下大衣裹在老太太身上。
“林栀,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先走吧,别再刺激奶奶,我送她去医院。”
我没多说话,带上“破晓”就走。
一秒都没多待。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陆淮序没再见过面。
直到周末,我收到了母校京大百年校庆的邀请函。
我作为优秀学子出席。
校庆当天,学校热闹极了。
京大有一个旧物展馆,里面放着学生们毕业前储存的东西。
很多人都在旧物展馆储存了一封给十年后自己的信。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当初放的是什么了。
我踏进旧物展馆,迎面却又遇上陆淮序与沈晚。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通身的贵气和剑眉星目的俊脸就吸引人频频回头。
校方领导也陪在陆淮序身侧寒暄。
我权当没看见二人,转身便欲往VIP贵宾席走去。
这时,沈晚脚下一歪,猛地撞翻了身侧展台上属于我的旧物收纳盒。
“啪啦——”
木盒摔落在地,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一枚手工精细雕刻的医用听诊器坠落在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陆淮序锃亮的皮鞋前。
陆淮序垂眸,弯下腰,修长冷白的手指将那枚听诊器捡了起来。
金属听诊头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陆淮序,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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