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下午1点多,北京南开往上海虹桥的G735次列车从济南西站发车后,10号车厢里,一名女子打开手机免提,和男友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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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公共空间,不是你家客厅”

电话内容不算小。免提开着,男友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车厢里前后几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前排一名女乘客忍了很久,终于站起来,回头制止。打电话的女子没有收敛,反问了一句:“我打电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劝阻的女乘客回了一句话,后来被大量转发:“这里是公共空间,不是你家客厅。”

两人随即发生争吵。列车工作人员巡视到10号车厢时发现了这场争执,了解原因后进行了处置调解,平息了争吵。经提醒劝阻,开免提打电话的女子挂掉了电话,后续未再发生类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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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06的回应:乘务员只能劝降低音量,没权限让她不打电话

事件登上热搜后,12306客服给出了一个很多人没想到的答案。

工作人员表示,遇到此类情况,旅客可以联系列车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会进行劝阻,让声音小一点,或是劝导乘客到车厢连接处通话。但工作人员同时坦言:“(铁路规定中)没有专门条款禁止旅客打电话或说话。乘务员只能要求打电话的乘客降低音量,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要求对方停止通话。”

对于网友提出的“建议让乘客到车厢连接处打电话”,12306客服称,目前并没有相关规定强制要求乘客这样做。乘警也没有权限让乘客不打电话,主要是乘客这种行为,没有违法。

一句话总结:打电话不违法,乘务员能做的只有“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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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到底干啥去了

回到用户最直接的问题:乘务员干啥去了?

从铁路部门的通报看,乘务员在巡视时发现了争吵,随后进行了调解,也提醒劝阻了。电话最终挂掉了,事情解决了。

但争议的焦点在于:这一个小时里,乘务员在哪?

极目新闻的评论文章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外放通话持续一小时,难道没有工作人员主动制止吗?直到双方爆发争执,乘务员才介入。”文章进一步追问:“如果早点劝阻不文明行为,是不是就能避免冲突发生?公共秩序持续失守,岂能只靠普通乘客挺身而出?”

评论还指出,高铁车厢内大声吵闹、手机外放等问题,很多时候都要靠乘客来劝阻,冲突一触即发,经常吵上热搜。“这就让人不禁要问:管理人员哪儿去了?为什么该管的不管?”

有人说,乘务员的职责定位是“劝阻”,不是“执法”。他们没有强制手段,没有处罚权限,甚至没有明确的规定依据去要求乘客挂断电话。

但就这个具体的事件来看,12306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乘务员在这一个小时内劝阻过没有?没有明确规定要求乘客挂断电话,那有没有提醒乘客不要外放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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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违法”之后,公共空间的规则靠什么

12306客服说了一句关键的话:乘客这种行为“没有违法”。

这句话在法律层面是成立的。在高铁车厢打电话,不违反任何一条现行法律。铁路规定中也没有专门条款禁止打电话或说话。乘务员没有执法权,乘警也没有权限让乘客停止通话。

但“没有违法”和“是否应该被约束”是两个不同的问题。高铁车厢是高度密闭的公共出行空间,外放通话一小时,受到影响的不是一个人,是整个车厢的乘客。极目新闻的评论把这件事的本质说得很清楚:“这场冲突的本质,是个人权利对公共权益的损害。每位乘客都享有安宁乘车的合法权利,哪怕是正常接打电话,也应该压低声音,尽快结束通话。”

问题的症结在于:当一个人行使“打电话的自由”时,同车厢其他乘客的“安宁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