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你两个选择:

A是随波逐流,升官发财,家里摆满金银;

B是坚守底线,被排挤打压,最后穷得靠卖画为生。

你会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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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们,可能会犹豫半天,甚至苦笑一声“选A吧,太现实了”。

但在300年前的清朝,有一个“傻子”选了B。

他叫郑板桥。

他不仅丢了官,还把卖画的价格表挂在门口:

“大幅6两,中幅4两,扇子斗方5钱。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

看起来俗不可耐,但这其实是他最清高、最决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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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过:

“幽兰在空谷,无人亦自芳。”

又说:

“此是幽贞一种花,不求闻达只烟霞。”

这哪里是写花?分明是写自己。

郑板桥的清高,不是摆架子给人看,而是

——你捧我,我不飘;

你弃我,我不改;

你拿名利来换我的笔,我先把价目表挂出来:

大幅六两,中幅四两,扇子斗方五钱。

“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不是俗,是不想欠人情,不想被关系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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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清高,最狠的地方在官场。

他做过范县、潍县知县。

潍县大灾,“人相食”,他不等上司批文就开仓放粮;

让大户平粜,修城以工代赈,把借条后来一把火烧掉。

夜里卧听竹声,想到的不是乌纱帽,是“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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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清朝的官场要的是圆熟,不是良心。

他触怒上官,最后

“乌纱掷去不为官,囊橐萧萧两袖寒。

写取一枝清瘦竹,秋风江上作渔竿”。

离任时三头毛驴:一驮书,一坐书童,自己骑一头。

百姓痛哭遮留,家家画像以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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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郑板桥的清高,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他爱民、肯散俸禄、肯穿草鞋查灾、肯为孤儿寡妇出头;

他只是不肯把良心折成银子,不肯把百姓的命换成上司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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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兰,也画荆棘。

别人以为荆棘碍兰,他说“荆棘以慰其根,风露以畅其神”。

真正的君子不是躲进真空,而是在浊世里还留一口幽香。

兰不避荆棘,正如板桥不避骂名:讥豪强、嘲陋规、明码卖画、自号“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却又把功名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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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画兰》里那句最透骨: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浮云就是官场、人情、馈赠、排挤、毁誉。

他不是不知道脚下多热闹,只是——你来,我不攀;

你去,我不留。

世人把“难得糊涂”读成滑头,其实是误他。

板桥的糊涂,是看穿之后不纠缠;他的清高,是清醒到底还愿意替穷人开仓。

清高若只孤芳自赏,不过傲气;

郑板桥的清高,是“有节有香有骨”:

竹是节,兰是香,石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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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有多清高?

清高到:宁可丢官,不丢百姓;

清高到:宁可卖画,不卖笔墨;

清高到:把一辈子活成一株兰——不在高处媚人,不在低处自辱,石缝里也开,空谷里也香,千年后你翻开那张纸,墨痕里还有风。

在这个繁杂的世界里,你愿意做一朵‘无人亦自芳’的幽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