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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毛囊一直被认为拥有免疫特权。有研究发现，即便在小鼠毛囊干细胞（HFSC）中表达外源抗原或局部富集免疫细胞，毛囊干细胞依然能抵御免疫系统的破坏而不发生脱毛，展现出极强的保护屏障。
但在临床上，由CD8+T细胞介导的斑秃（Alopecia areata）却十分常见。
近期，《自然》杂志发表了来自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科研团队的论文，研究者们首次揭示了斑秃发病的“双重打击”（Two-hit）机制——交感神经激活建立了短暂易感的毛囊上皮状态，而调节性T细胞（Treg）缺失则导致免疫耐受打破，两者在生长期毛囊协同引发CD8+T细胞介导的毛囊干细胞破坏与斑秃。
经典的C3H/HeJ自发斑秃小鼠模型仅在少数老年小鼠中发病，且难以进行基因敲除等精密遗传学操纵，严重限制了对斑秃早期起始机制的探索。
本研究采用的是Foxp3DTR白喉毒素受体小鼠，在毛囊周期的不同阶段短暂清除Treg细胞诱发斑秃。
实验结果显示，在毛囊生长期（Anagen）清除Treg，20天后小鼠背部出现明显的斑秃斑块，CD34+毛囊干细胞显著减少，毛囊失去毛干；而在休止期（Telogen）清除Treg细胞，皮肤中几乎无CD8+T细胞积聚，也不会引发斑秃。
使用单抗清除CD8+T细胞或条件性敲除MHC-I关键组分B2m，均能有效阻止CD8+T细胞积聚和斑秃，证明MHC-I介导的CD8+T细胞靶向识别是导致毛囊干细胞破坏的核心。
交感神经在这一过程中扮演着关键角色。研究者在休止期小鼠中激活交感神经，配合Treg缺失，即可诱导CD8+T细胞积聚与斑秃，去甲肾上腺素和毛囊干细胞表达的β2-肾上腺素受体（ADRB2）是关键配体-受体对。
进一步分析发现，生长期交感神经信号通过ADRB2促使毛囊干细胞激活转录内源性逆转录病毒（ERV），进而激活了胞质DNA传感器AIM2。敲除Aim2或清除常规1型树突状细胞（cDC1）可有效阻止斑秃。
本研究解释了精神压力诱发或加重脱发的神经免疫学本质，精神压力通过过度激活交感神经，加速毛囊干细胞ERV复活，从而在免疫耐受失衡时诱发斑秃。
除了传统的免疫抑制疗法外，靶向阻断交感神经信号（如ADRB2阻断剂）、抑制内源性逆转录病毒逆转录或阻断AIM2炎症体通路，均有望成为潜在斑秃治疗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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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Cui, J., Wu, P., Chang, Y. et al. A two-hit mechanism triggers autoimmune hair loss. Nature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6-11098-y
本文作者丨代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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