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手机,对准那盒防火胶。
“暂停拍摄!我请求安全员复检。”
现场没人动。
乔心妍皱眉:
“全组都在等你,别又借题发挥。”
“是不是借题发挥,检测完就知道。”
我把沾过胶的棉签封进干净证物袋,
又拍下批次编号和领用记录:
“从现在起,谁碰过它,镜头都会录下来。”
安全员不敢再推脱。
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
第一批防火胶被稀释过,耐火时长不足标准的一半。
导演当场要求全部更换。
周围议论声四起。
乔心妍脸色难看,却只能挤出一句:
“既然有问题,就按流程换。”
“还是安全最重要。”
补妆时,化妆师临时被叫走,
助理送来新的隔热面罩。
我检查了外层和编号,没发现问题。
可我还是百密一疏。
开拍后,爆点按计划引燃。
可火舌贴上我脸侧的瞬间,
隔热层竟烧了起来。
“灭火!”
我被人扑倒,面罩扯下来时,皮肉像被生生撕开。
半张脸和颈侧失去知觉,
紧接着,剧痛铺天盖地。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
顾砚舟站在床边,递来一份保密协议。
“签了,医药费我负责,别再闹。”
我看着他:
“防护用品被人换过。”
“剧组已经查清,是你没有按操作规范佩戴面罩。”
门外,制片人正在统一口径。
事故报告上,
原本的道具异常被改成了替身操作失误。
我没接笔,把云端视频发给了媒体。
消息很快冲上热搜,评论区开始追问剧组为什么急着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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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小时,热搜消失。
随后,几个营销号发文,
说我蓄意制造事故,向资方勒索巨额赔偿。
顾砚舟看着我脸上的纱布。
“你现在连唯一值得卖的脸都没了。”
“我没有必要再养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废人。”
他收回了房子,也撤走了保镖。
病房门关上后,那部旧手机响了。
十九岁的我告诉我,父亲已经召开紧急董事会,
独立审计查到一批被替换过的电子凭证。
我忍着换药后的剧痛说:
“还不够,乔曼丽常用的保险柜有夹层,原件在里面。”
“让爸爸在律师和审计人员见证下开柜,全程录像。”
她应下,病房门又开了。
乔心妍把一张烫金请柬放到我床头。
“下周,我和砚舟结婚,你一定要来。”
她俯身看着我的纱布,轻声笑道:
“毕竟,你替我演了这么多年,最后一场好戏,怎么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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