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七十五岁,我和老伴身体都不算硬朗。我有高血压、关节炎,老伴心脏不好,两个人搭伴过日子,勉强可以自理,但都清楚,再过几年,很可能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子女在外地定居,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之前孩子们商量,打算出钱给我们请一个住家阿姨,二十四小时守在家里,做饭、打扫、陪着看病。很多亲戚也说,居家养老最舒服,在自己熟悉的房子里,比去养老院自在。
我认真琢磨了很久,也打听了不少身边老人的经历,最后跟子女说了我的想法:就算是普通条件、不算高档的养老院,我也愿意去,不打算请住家阿姨。这话一说出口,不少人不理解,觉得我放着家里不住,非要去外面受罪。
我不是讨厌阿姨这个人,也不是听信别人说保姆不好,是这么大年纪,看多了身边的例子,看清了里面藏着的难处。今天把心里实在想法说出来,不是劝所有人都去养老院,只是给同样年纪、正在考虑养老安排的同龄人做个参考。
很多人有一个固有印象:养老院就是条件差、没人管、没有自由。住家阿姨在自己家里照顾,随心所欲,想吃什么说一声,想什么时候休息都可以。可真正体验过、打听过后才明白,居家请住家阿姨,看着舒服,背后藏着很多普通人扛不住的麻烦。
先说第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住家阿姨的照料,全靠良心,缺少制度约束。
家里请住家阿姨,等于把自己的生活、安全,全部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子女不在身边,白天家里就老人和阿姨两个人,晚上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阿姨做事认不认真、有没有偷懒、会不会敷衍,全凭她自己自觉,没有第三方监督。
小区里有一位七十六岁的老爷子,子女给他请了住家阿姨。刚开始几个月,阿姨手脚勤快,饭菜做得合口味,一家人都很满意。时间久了慢慢变样,老爷子行动慢,说话不利索,阿姨经常把饭菜一次性做好放冰箱,热一热就对付一顿;老爷子夜里想喝水、想上厕所,喊半天没人回应。老爷子跟子女打电话诉苦,子女远在外地,只能打电话提醒阿姨,提醒过后好两天,没过多久又变回原样。
想换阿姨也麻烦。家政公司重新找人,中间有空档期,没人照看;新来的阿姨脾气、习惯不一样,又要重新磨合。频繁换人,老人本来就敏感,每换一次,心里就不安一次。
养老院不一样,哪怕只是普通档次的,也有一套固定规矩。什么时候吃饭、几点午休、定期打扫房间、定时测血压,都有安排。一个护理员负责几位老人,还有院长、值班人员、后勤互相监督。老人觉得服务不好,可以直接找负责人反映,有地方投诉,有人来协调。不是说养老院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完美,但是有管理体系兜底,不会出现一个人说了算、没人监管的局面。
第二点,突发状况多,住家阿姨大多没有应急和医护能力。
到了七十五岁这个年纪,最怕的不是日常吃饭打扫,是突如其来的毛病。夜里胸闷、头晕、摔倒呛咳,这些危险说来就来。大部分住家阿姨,只会做家务,没有急救知识,不会测血氧、不懂基础慢病护理,遇到紧急情况,只会慌张打电话,很容易错过最佳处置时间。
有个熟人家里,老人半夜突发心梗,阿姨慌了神,不知道先打120,也不会简单急救,耽误了十几分钟。这件事之后,家里人后怕了很久。
普通养老院,大多配有值班医护,或者和附近医院有对接通道。床头都有呼叫铃,一旦身体不舒服,按下铃铛,很快有人过来查看,血压、心率可以马上测,情况严重直接走绿色通道送医院。尤其是有慢性病的老人,按时吃药、定期复查,院里会帮忙提醒、登记,比单独一个阿姨盯着稳妥很多。
很多人会说,可以找懂护理的护工阿姨。可现实里,专业护工本身就稀缺,工资开得很高,而且就算是专业护工,一个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精力有限,夜里犯困、体力跟不上是常态,长期下来很难保持稳定状态。
第三,相处边界难把握,同住一个屋檐下,容易产生矛盾,老人心里压抑。
住家阿姨不是钟点工,是吃住都在同一个家里,私人空间几乎被打破。家里的柜子、冰箱、房间,等于多一个人介入。老人年纪大,生活习惯固定,有的人睡觉轻,一点动静就醒;有的人节俭,看不惯浪费食材;有的人爱安静,不喜欢别人长时间刷手机、打电话。
这些细碎小事,积累起来就是矛盾。老人不好意思多说,怕阿姨不高兴,撂挑子走人,自己一下子没人照顾;说得多了,容易吵架,天天在一个房子里,气氛别扭。很多老人为了安稳有人照顾,明明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忍着,不敢表达。
还有钱和物品的问题。家里放的现金、首饰、药品,很难时时刻刻盯紧。不是说阿姨人品一定不好,但长时间相处,一旦东西找不到,说不清道不明,最后闹得很难看。
住进养老院,房间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关门之后就是私人区域。护理员只是按时过来送餐、打扫、帮忙照料,不会长期住在同一个房间。见面是服务关系,保持合适距离,少了很多说不清的摩擦。想安静就自己待着,想找人说话,院里有别的老人一起聊天散步,社交自在,不用勉强和一个同住的人相处。
第四,长期算下来,经济开销并不便宜,性价比不高。
很多人以为,养老院花钱多,请住家阿姨更划算,其实仔细算账,差别很大。
现在城市里二十四小时住家阿姨,月薪普遍不低,这只是工钱。阿姨一日三餐、生活用品,都要雇主承担;逢年过节还要给红包、放假,阿姨休息的时候,还要临时找人顶班,额外花钱。全部加在一起,每个月支出,经常高于一家普通养老院的费用。
养老院收的费用里面,包含食宿、日常保洁、基础健康监测、公共活动。不用单独买菜、开火、添置生活用品,也不用考虑放假、找人替班这些麻烦事,支出是固定的,心里有底。
当然高档养老院价格很高,普通家庭承受不起。我说的,就是中等、平价的公办或者普惠民办养老院,不求装修豪华,干净安全、有人管理、看病方便就足够。对于普通退休老人来说,这笔钱花得更踏实。
第五,孤独感不一样,养老院有人气,在家和阿姨相伴,依旧孤单。
这一点是很多人忽略的。不少子女觉得,家里有阿姨陪着,老人就不会孤单。实际上,阿姨是来干活挣钱的,两个人身份不一样,很难聊到一块去。阿姨忙完手里的活,想刷刷手机、休息,老人想找人说话,很多时候还是没人陪伴。白天一整天,两个人各干各的,家里安安静静,老人照样闷得慌。
养老院里面,同龄老人多。早上一起在院子散步,饭后坐在一起聊天打牌,到点集体活动,每天有固定的烟火气。大家年纪相近,身体情况差不多,说得来,有共同话题。不用刻意找话,抬头就能看见人,不容易陷入长时间独处的空虚。
说到这里,我也要客观讲清楚,养老院不是没有缺点。
普通养老院房间不大,不如自家房子宽敞自在;规矩比较多,吃饭、休息都有固定时间,自由度比不上家里;有的养老院护工人手紧张,照顾会顾不过来。也有一些条件差的养老院,服务跟不上,口碑不好,所以挑选的时候,一定要实地去看,试住几天,不能盲目交钱入住。
同样,也不是所有住家阿姨都不好。有踏实靠谱、心地善良的阿姨,把老人照顾得很周到,一家人相处和睦。只是这种可遇不可求,能不能碰到,全靠运气。养老这件事,不能赌运气,一旦遇上不合适的,老人年纪大,折腾不起。
我自己的想法,不是否定居家养老,而是做选择的时候,优先考虑风险。
身体还能自理的时候,我还是愿意住在自己家里,自己买菜做饭,自在舒服。等到哪天,走路不稳、洗澡、起身都需要别人帮忙,半失能之后,我就打算去养老院。不追求奢华,干净安全、有人管理、有应急保障就够了。
我也跟子女说清楚,不是不让他们管我,也不是不需要他们看望。住进养老院,他们有空就过来探望,带点东西、陪我出去走走,大家见面反而轻松,不会因为照顾的琐事产生矛盾。子女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担心家里阿姨不尽心、担心我突发意外没人发现,他们安心工作,我也安心养老。
现在很多老人,心里对养老院有偏见,觉得去养老院,就是子女不孝顺、被抛弃。这个想法早就过时了。孝顺不是一定要把老人困在家里,请一个保姆守着;养老的核心,是安全、安稳、有兜底。适合自己的方式,才是最好的。
养老没有标准答案。有的人家庭条件好,子女住得近,可以随时上门监督,能找到靠谱住家护工,居家养老自然很好;像我们这样,子女远在外地,身边没有亲人盯守,找住家阿姨风险太高,普通养老院,反而是稳妥的选择。
人到晚年,求的无非三件事:生病有人及时管,日常有人照料,心里不用一直紧绷着提防、迁就别人。能满足这几点,就是合适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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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为老人亲身感悟分享,养老选择因人而异。挑选养老机构、家政人员务必实地考察,结合自身经济、身体情况理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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