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上海滩万人空巷。
23岁的张爱玲,上海最红的女作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她要嫁给胡兰成。胡兰成是谁?汪精卫政府的宣传部次长,替日本人卖命的头号汉奸文人。
消息一出,报纸骂她“文坛耻辱”,读者烧她的书,连她亲姑姑都指着她鼻子骂:“你嫁给他,就是跟全中国人为敌!”
张爱玲只淡淡回了一句:“这世上,只有他懂我。”
她不知道,这句“懂我”,要用一辈子来还。
胡兰成追张爱玲,靠的是死缠烂打。他读到张爱玲的《封锁》,惊为天人,跑到她家敲门。张爱玲不见。他就从门缝塞纸条,一次、两次、五次。张爱玲终于开了门。
两人见面那天,胡兰成说:“你个子真高。”
张爱玲说:“我穿高跟鞋。”
胡兰成笑了:“你这个人,连穿高跟鞋都不肯说假话。”
就这一句,张爱玲心动了。从小父亲抽大烟、打她、把她关地下室差点病死;母亲抛下她出国,连她生病都不回来看一眼。只有胡兰成,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但胡兰成是什么人?他一边和张爱玲谈婚论嫁,一边和护士小周同居,后来又和范秀美搞在一起。张爱玲知道后,一个人跑到温州找他,在旅馆住了20天。
胡兰成白天陪范秀美,晚上才回来。
张爱玲问他:“你选谁?”
胡兰成说:“我谁都不选,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张爱玲心如刀绞,但她咬着牙说:“那我以后不来找你了。”
走的那天,下着大雨。张爱玲在船上哭了一路。回到上海后,她给胡兰成寄了30万稿费——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她在信里写道,“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
可胡兰成根本没当回事。他后来在书里写:“张爱玲是我众多女人中,最会写文章的一个。”
1955年,张爱玲去了美国。
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29岁的美国作家赖雅。赖雅中风瘫痪后,张爱玲照顾了他整整11年。没钱看病,她就拼命写稿,眼睛写坏了,牙齿全掉光了。
1995年中秋节,张爱玲死在洛杉矶的公寓里。尸体过了7天才被发现。她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身边放着一叠稿纸。
所有人都说:看,这就是嫁汉奸的下场,孤苦伶仃,死都没人知道。
可当律师打开她的遗嘱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遗嘱上写着:“不许看遗体。”
就这四个字。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一个人死去。她早就知道死后会有人来看热闹、来拍照、来验证“汉奸婆果然死了”。所以她提前写好遗嘱,连遗体都不让看。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把所有遗产——32万美元,全部寄给了胡兰成在香港的朋友,让他转交胡兰成。
胡兰成收到钱时,嚎啕大哭。
张爱玲到底爱胡兰成什么?
她写过一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这朵花,开了一辈子,也痛了一辈子。
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痴,有人说她活该。
可谁又敢说,自己这辈子没爱过一个不该爱的人?
张爱玲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爱情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它不管你爱的是英雄还是汉奸,不管你最后是儿孙满堂还是孤死异乡。
它就是来了,你挡都挡不住。
你说,这到底是她的错,还是爱情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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