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七年,薄明砚收到了林舒棠的信。
那封信很好看,薄明砚没拆。
只是将信拍照发朋友圈,并配文:抛弃我又来找我,林舒棠,你好样的。
可等他拆开信,看到的第一句话是:
薄明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
薄明砚看着信纸上这行清秀的字,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浓。
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装死?七年不见,林舒棠逼人低头的手段真是没有半点长进。
他随手将信纸扔进抽屉,低头拿起手机。
划开屏幕,屏幕还停留在微信朋友圈,他刚发的那条动态下已经盖起了高楼。
“哟,林大小姐终于舍得诈尸求和了?”
“砚哥,这女人当年走得那么绝,你这次可千万别心软啊!”
“这算什么?砚哥难不成还会接受她?”
薄明砚冷冷扫过这些评论,一条都没回。
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翻开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
暮色四合时,内线电话响起,助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薄总,今晚您和陆景明他们约了局。”
薄明砚应了一声,穿上西装,拿上车钥匙就要下楼。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还是折返把那封信带走了。
然后驱车前往尊爵会所。
他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陆景明等几个好友已经坐着了。
看见他忍不住起哄。
“砚哥终于来了,快来跟我们说说那封信的事。”
“林舒棠那个作精都写了什么?”
薄明砚在真皮沙发上坐下,随意点了根烟。
神色冷漠地开口:“她说她死了,寄了封遗书给我。”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也太拼了吧,为了求复合真是什么谎都敢编。”
“就是,谁不知道当年她走得多绝情,现在玩这招,真够丢人的!”
听着周围的讽刺,薄明砚的心里却没有快感,反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唯有跟他走得最近的陆景明呵止了他们:“行了,都别说了。”
其他人这才发现薄明砚脸色冷得厉害,下意识噤声,离他远了点。
陆景明端着两杯酒凑到薄明砚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杯。
“明砚,说实话,当年你们俩分开,我到现在都没想通。”
“当初可是林舒棠死皮赖脸追的你。”
“为了给你买城南那家刚出炉的栗子蛋糕,大冬天的她在雪地里冻了三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手都冻僵了,还傻笑着护着怀里的蛋糕。”
薄明砚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却没有说话。
陆景明感慨道:“谁能想到,那么爱你的一个人,七年前突然就变了心。”
“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还说跟你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这女人啊,心狠起来是真狠。”
薄明砚猛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涩味在肺里剧烈翻滚。
却压不住他心头的躁动。
他这七年身边干干净净,从无女伴。
圈子里都以为他在等她。
可他自己清楚,他只是恨她。
恨她的不告而别,恨她的绝情抛弃。
陆景明摇了摇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舒棠以前划破手都要跟你哭半天,真到了生死绝境,她一个孤儿,哪里忍得住不跟你说,放心吧,她吓唬你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薄明砚的神经。
他冷冷抬眼:“陆景明,这种事不需要你安慰。”
“就算林舒棠真死了,也跟我无关。”
陆景明顿了顿,然后笑着点头:“行,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脸上的笑让薄明砚觉得不爽。
他将半截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抓起外套就走。
有人喊他:“砚哥你去哪?这还没喝完呢!”
“没意思,走了。”
他丢下冷冰冰的五个字,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上了车,微凉的夜风却吹不散薄明砚心头的莫名烦躁。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停在别墅门口。
薄明砚大步走进客厅,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里空空荡荡,桌椅、书架全都没有。
窗外月光照亮房间。
四面墙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他和林舒棠的合照。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没心没肺,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
薄明砚心跳终于缓了下来。
他像个幽灵般站在空荡的房间,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林舒棠,装死这招太烂了,你必须得活着滚回来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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