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只是神经梅毒在说话,但我真的为美国变成的样子感到骄傲。”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美国开国元勋本·富兰克林。在一篇以第一人称写成的自述里,他一边承认自己的大脑正被细菌啃成瑞士奶酪,一边坚持表达对这个国家250年历程的满意。

文章开头,他回忆起当年建国先贤们开启这场“美国实验”时的情景。他说那时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陌生、那么不确定,可谁能想到,250年后的今天,这个国家依然坚挺。他写道,也许这只是神经梅毒在作祟,但他确实为美国如今的模样感到骄傲。

“你们做得相当……相当……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他预判了读者的反应:老本肯定是染了太多花柳病,脑子坏了,才会写出这种肉麻兮兮、多愁善感的表白。他承认,那些把他大脑蛀成瑞士奶酪的细菌,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让他口无遮拦。

但说到捍卫这个国家的建国理想,他认为大家做得相当——他在这里卡住了。他试图说出那个词,先拼成“spedactic”,又改成“spegact”,接着爆了句粗口,最后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声音,才终于把“spectacularly”这个词吐出来。他的结论是:你们捍卫得相当壮观。

他承认,确实听到有人对大规模监禁、对公民监控、对民主和公民自由的普遍侵蚀提出担忧。但他话锋一转,说自己因为1750年代搞到的一些不干净的货,脑子有点迷糊,所以觉得这些都没问题。甚至,还挺好。

他坦言,自己可能做了太多次汞治疗,已经没法拆解这背后的来龙去脉,但直觉告诉他,美国很棒。就算给他注射全世界所有的青霉素,他还是会这么说。

“我的大脑肿得比巴黎那些甜罐头还饱满”

他把自己的判断力归咎于大脑的状态——肿得比当年在巴黎染上疥疮的那些甜罐头还要饱满。但即便如此,他说自己甚至开始接受“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这种说法了,而说这话的人,可是一个持证的自然神论者。

他承认,杰斐逊和麦迪逊可能写过一些关于政教分离的内容——写到这里,他突然大喊“噢操,我的脑子”,然后道歉,才把“和国家”两个字补上。但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那些神权政治的东西棒极了,就这么简单。

他总结出一条心得:让一种性传播感染在中央神经系统里钻上几十年,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让你不再过度思考。

接下来,他做了一番自我检讨。他说,为了发明双光眼镜而获得的那些风流韵事,自己是不是应该更谨慎地筛选一下?大概应该。是不是应该用某种碱液处理过的羊肠子把自己的家伙包上一两层?是的,那可能会很明智。

但现在,他正承受着剧烈的头痛、耳聋,以及一个像湿全麦饼干一样脆弱的头骨。然后他停顿了,发出一声“呃,哈”,说自己不记得刚才要说什么了。也许是关于移民或者拘留中心的事?他老实承认,自己完全不知道。但他说,嘿,神经梅毒就是这样。

“看到星条旗飘扬,我真的热泪盈眶”

他提醒读者,鉴于他的大脑现在全是脓,这番话要打个折扣听。但他依然认为,这个国家做得非常出色。他说,我为你们骄傲,我相信你们,当我看到那面美丽的星条旗在这么多年后依然飘扬,真的有一滴泪涌上我的眼眶。

然后他话锋一转:“哦,等等,那是血。好多血。”

尽管如此,他说,观点依然成立。

整篇文章以这种荒诞而尖锐的方式,把对美国现状的赞美与一个正在被神经梅毒侵蚀的大脑并置在一起。富兰克林用他逐渐失控的言辞、突然断裂的句子和不断出现的身体崩溃信号,构成了一种特殊的修辞:当一个人连自己的大脑都无法掌控时,他口中的“骄傲”和“信念”究竟还剩下多少分量,读者自有判断。

他最后留下的,是一面仍在飘扬的国旗,和一滴分不清是泪还是血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