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the Falling Leaves Taught Thoreau

他在生命最后几年的秋日观察,为他晚年的生活带来了启示。

作者:Jake Lund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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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月刊》插图。图片来源:Ernst Haas / Getty.

2026年10月15日

亨利·戴维·梭罗的散文《秋色》发表于1862年10月的《大西洋月刊》。那是一个死亡弥漫的季节。南北战争已进入第二年,而杂志送到读者手中时,距9月17日的安提塔姆战役不久。这场战役因成为整场战争中单日伤亡最惨重的一天而留下阴郁的名声。梭罗本人却已离世:四个月前,他死于肺结核,而非战火。

梭罗的散文并未像同刊诗人约翰·格林利夫·惠蒂埃在《1862年的战斗之秋》中那样,将秋天与战况联系起来。相反,《秋色》最初是梭罗设想的一本“视觉之书”的文字版本:他打算收集身边所有树木的落叶,追踪它们由绿转褐的色彩变化。(杂志还刊登了他绘制的一幅猩红栎叶的简朴版画。)这篇文章最早在19世纪50年代、战争爆发前便已作为讲稿写成,并在梭罗人生最后一次公开演讲中宣讲过。那次演讲远谈不上成功——一家当地报纸称其“枯燥、平庸、令人失望”;而1860年12月,他在严寒中前往康涅狄格州沃特伯里,也加重了此后一直未能痊愈的病情。后来经修订、发表于《大西洋月刊》的版本,却赋予这篇文章崭新而持久的生命。

“倘若我能活下去,我将有许多关于自然史的报告可写。”梭罗在1862年3月、去世前几个月的一封信中这样写道。然而当时他身体虚弱,几乎难以呼吸,只能在妹妹索菲亚的帮助下,将部分讲稿改编为《大西洋月刊》的散文。这次合作也标志着他与杂志的和解。1858年,他的《切森库克》首篇发表于6月号,却被删去了一句他珍爱的话:“它与我一样不朽,或许还会升入同样高远的天堂,在那里依旧高耸于我之上。”发现这句话在刊印版中被草率删去后,他极为愤怒,致信编辑詹姆斯·罗素·洛威尔质问道:“这难道就是《大西洋月刊》公开宣称的品格吗?我希望尽快得到答复。”然而,无论早晚,答复从未到来。更糟的是,稿酬也未及时支付,而梭罗早已认为那笔报酬低于他应得之数。他又连写两封信,才最终拿到应得的198美元。

1861年,詹姆斯·T.菲尔兹出任《大西洋月刊》主编,为梭罗的新作打开了通道。七年前,菲尔兹在自己的出版社首次出版了《瓦尔登湖》,此时又提议再次合作。梭罗答应了,条件远优于杂志多数撰稿人,并要求:“未经我同意,不得改动或删减任何情绪表达或句子。”

在为菲尔兹准备稿件时,梭罗向朋友坦言,自己倾向于删去文字中的部分幽默,因为他“无法忍受其中发现的轻浮”。但《秋色》中仍保留了相当多的轻松笔调。总体而言,它是一曲对季节的欢欣礼赞,邀请读者进入“野性的喜悦”。通过观察,梭罗体悟到:“人的精神应当升至与自然同等的高度——应当扬起自己的旗帜,让日常生活的节奏被一种相似的喜悦与欢腾所打断。”他在逐一列举树木与植物时,将自己对周遭自然世界的细致欣赏(“这种草的神态在我心头萦绕了一周”)与邻居们在秋收忙碌中的喧扰相对照。当他驻足凝望康科德公共绿地旁榆树那绚烂的色彩时,不禁自问:“生活在树下的人们,他们的生命是否也有相应的成熟?”

然而,《秋色》中死亡从未远去。在修订这篇即将发表的手稿时,梭罗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即将离世,因而在季节的每个角落都看见看到了死亡的阴影。走在森林里的枯叶之上,他将这片景致想象成一座庄严而神圣的墓园。“那些曾高高飞扬的,”他写落叶,“如今多么安然地重归尘土,低伏下来,甘愿躺在树脚腐烂,为同类的新生一代提供养分,也曾高高飘扬!它们教我们如何面对死亡。”梭罗在死亡边缘仍努力寻找喜悦,显然已深深领会了这一课。

作者:Jake Lundberg是《大西洋月刊》的特约撰稿人。此前,他曾在圣母大学教授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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