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爹患病,临终前拿出画像,说曾经为我定了一门亲事,要我去京城寻我的未婚夫。
这位未婚夫婿是我邻居家的阿牛哥。
但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了。
与他的感情也算不上浓厚。
只记得儿时我常常苦恼为什么自己没有娘亲。
阿牛哥便很仗义地解开衣裳要喂我。
后来他举家搬迁,我们便再也没联系过。
来到京城的第一天。
我身上所剩无几的钱财就被偷了。
只剩下那幅画得凶神恶煞的画。
其实我隐约记得阿牛哥似乎并不长这样。
毕竟他离开时还是个不大的少年,那画像却把他画得形同鲁智深。
我又冷又饿,坐在码头边上惆怅地望着不远处繁华的京城。
只觉得京城人也太坏了。
好歹给我留两个铜板买饼吃。
崔珩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不仅请我吃饭,还给我买了很多保暖又漂亮的衣裳。
在知晓我是来寻定亲之人的时候。
崔珩犹疑了一瞬,温声说:其实,我隐约记得幼时我也曾在乡下待过……
他长得好看。
又很喜欢给我爆金币。
所以我很痛快地就认下了这个跟画像长得一点也不一样的阿牛哥。
于我而言,幼时那点浅薄的情分都是虚的。
但崔珩作为御史独子,他的钱财可都是实打实的。
他脸皮薄,我便总爱逗得他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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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向我讨饶,羞得不行了就会让我摸他的腹肌胸肌来堵我的嘴。
再者,崔珩的相貌实在是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崔珩是如何说服了他的家人,没多久就迎娶了我。
婚后我们举案齐眉,很是快活。
只是偶尔崔珩会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便不满地将他的脑袋再按下去。
继续吃,别停。
我向来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崔珩又对我很大方,金银财宝、出场排面统统都给了我。
偶尔那些京城贵妇人会嘲弄我的出身。
但没过多久,崔珩就用了治水患的功劳为我求来了诰命。
让我很是威风。
我便一直威风到了崔珩行将就木之时。
他临死时,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如何,竟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崔珩愧疚垂眼:枝枝,是我对不住你。
希望你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崔珩去世后。
我看着满身绫罗绸缎和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陷入沉思。
这些年来,我与崔珩感情和睦,公婆又都和善。
我和崔珩的三个孩子都很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