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年，张辽问身边的亲兵：“谁愿意去杀孙权那老贼？”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玩自己的衣角，还有人把眼神飘向别处。
张辽叹了口气，张辽知道这就是常态——正常情况下，根本没人敢拿命去冲锋。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危险程度四颗星，报酬也很直接：张辽会喊他们一声“兄弟”，他们就有了活下来的保障；更重要的是，只要能活着回来，到了曹丕掌权那段时间，就能进宫当虎贲。
在绝大多数人还是士兵的年代，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可问题是，愿意去的人太少，张辽只能继续招募死士。
几年后，另一座城被东吴的诸葛恪围住，上级又要选人出城传消息。这次的危险程度，怕是五颗星都打不住——派出去的士兵刘政、郑孝，很快就被东吴抓了。
对方逼他们投降，要么就让他们潜入城中协助己方人员行动，要么就勒令他们在城外喊话动摇守军的意志，以此消解守军的依仗。
刘政大骂东吴，誓死不屈；郑孝则在城外高呼，让队友坚持住。两人被俘后，后面的士兵也陆续出来，但要么投降，要么没有宣传价值。
只有那些“有勇有谋”的人才能被封侯，要是死了，儿子还能接班。更诱人的是，全家能脱离世袭兵户的身份，妻子不用被迫改嫁，女儿不会被拉去为奴为婢，儿子也成了朝廷“禁军”。
听上去很好，但这两次“逆袭”的前提是：参与任务的士兵足够幸运。张辽的死士们确实活下来了，可曹丕只把他们调入宫中做虎贲，相当于从“小兵”变成了“高级杂工”；而诸葛恪围城时，更多士兵连出城都没机会，就死在乱箭之下，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不只是张辽需要“敢死队”，整个曹魏政权都离不开这些以命相搏的普通人。可反过来想，正是因为底层士兵的命运如此坎坷，那些真正“杀人之所不敢杀”的人，才会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对于一斗二升粮就能活一辈子的普通人来说，死在战场上和死在家里，没什么区别。说句残酷的话，普通人甚至得想得开——万一死在瘟疫里，连尸首都没人收。
三国时期，军营里的瘟疫几乎没断过。赤壁之战时，曹军驻扎江陵，孙权攻合肥，曹丕南征，所有的军营都爆发了瘟疫。217年的那场瘟疫，让建安七子中的五人染病离世，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也在同年染疫去世。
曹丕和曹植的书信和作品中，都描述了当时瘟疫的恐怖状况。甚至到了西晋，瘟疫依然是晋武帝司马炎差点夺走性命的疾病。
在那时的军营里，想活下来要么运气好，要么就是有背景的人被重点保护。
相比之下，普通士兵的命运就如同草芥。张辽那样的名将，能在史书中留下名字，并非只是因为武艺高强。在那个“士大夫”逐渐形成的时代，普通士兵想靠战功被记住，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被招募的死士”——不是被招募的死士不想活，而是不拼一把，连活的机会都没有。更残酷的是，即便拼了，也未必有好结果。
那些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兵，往往只能得到皇帝一句“有功”，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直到曹魏灭亡，这些士兵的名字都没有被记入史册。
再看另一边，那些出身低微却因运气好或能力好的人，也会在史书中留下名字。比如韩寿，他是贾逵的幕僚，因气味好被贾逵赏识，后被曹丕直接提拔为通事校尉，成了贵人。
文懿更简单，是个种地的，却被司马懿提拔为太学生。而三国时期的太学，可不是现在的大学——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学府之一，曹魏建国后首批太学生仅有数百人，大多是躲避徭役的人。
世家子弟根本不屑于读书，太学的师资水平也很差，考试标准还极高，最天才的学生也要熬6年才能出头。杀了曹髦的成济，就是太子舍人，成济在太学里最天才的学生，熬了6年才拿到这个职位。
由此可见，普通士兵想靠读书改变命运，比杀了孙权还难。所以回头再看张辽招募死士这件事，会发现张辽招募死士这件事背后有更多无奈。如果底层的士兵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去卖命？
张辽问“谁愿意去”，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玩自己的衣角，还有人把眼神飘向别处——这就是当时的常态：正常情况下，根本没人敢拿命去冲锋。
但这次不一样，危险程度四颗星，报酬也很直接：张辽会喊他们一声“兄弟”，他们就有了活下来的保障；更重要的是，只要能活着回来，到了曹丕掌权那段时间，就能进宫当虎贲。
在绝大多数人还是士兵的年代，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可问题是，愿意去的人太少，张辽只能继续招募死士。这也就是史料中会出现“死士”这种特殊兵种的原因。
虽然难以统计具体人数，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大多数士兵都不愿意充当死士，因为一旦被选中，就意味着告别了正常的生活，把命交给了上司，把希望押在了运气上。
而那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最终活下来的士兵，大多数也都没有回到家乡，更没有进入贵族的名册中。活下来的士兵的名字在史书中消失，就像水汇入河流，连个沫子都没溅起来。
这就是三国时期最残酷的现实：有能力、有地位、有资源的人，会不断地攫取更多的利益，形成一个越来越紧密的利益网络。而那些没有资源、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只能被这个网络压得粉碎。
普通人想改变命运，要么需要极大的运气，要么需要超乎常人的能力，否则，只能在这乱世中，像一根野草一样，被践踏、被抛弃，最终默默无闻地腐烂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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