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身体早就透支到了极限,那点力气砸在陆庭深身上,根本就不疼。

软绵绵的。

却比世上最锋利的尖刀还要狠地凌迟着陆庭深的心。

陆庭深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是我的错。”

“宁宁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任由她撕咬捶打,双臂却像铁钳一样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林微看着这一幕,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走廊另一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戚知晚在陆庭深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她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陆庭深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在医院最高级别的VIP套房里。

他低头,在她苍白干裂的唇上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随后,他起身走出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惜一切代价,把瑞士、德国、法国最顶尖的心外科专家团队全部请到苏黎世。”

这一夜,陆庭深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外。

直到天亮时分,手术室门上猩红的灯光终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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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陆庭深立刻迎上去,声音嘶哑发颤。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神色疲惫道。

“手术完成了,但因为前期延误导致心肌受损严重,随时有可能出现排异反应或感染。”

“患者目前必须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个月,度过前期的急性危险期。”

陆庭深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猛地一松,眼底有些发热。

陆庭深喉结滚动,哑声问:“我能去看看她吗?”

医生摇了摇头:“重症监护室是无菌环境,每天只有下午有短暂的探视时间,且只能进一到两名家属。”

戚知晚醒来时,林微已经把好消息告诉了她。

下午的探视时间一到,戚知晚和林微换上了无菌服,走进了病房。

而陆庭深,只是在走廊外。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宁宁太瘦了,身上插满了各种冰冷的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维系着她微弱的生命。

陆庭深的手贴在玻璃上,本就充血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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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他无数次设想过。

如果当年戚知晚没有走,他和戚知晚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或许宁宁会在他们身边长大,会骑在他脖子上笑,会在他出差回来时扑过来喊爸爸。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

他错过了女儿五年的成长。

“陆总,专家们都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特助走过来低声说。

陆庭深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母女,转身去了会议室。

他调集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为宁宁的后续恢复制定方案。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他全程盯着屏幕上的病例数据。

“这个排异风险,有没有更稳妥的用药方案?”

“她的心脏功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医生走后,他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宁宁的病历。

接下来,陆庭深包揽了医院所有琐碎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