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相亲带全家人赴宴,点3万龙虾瓶五粮液说随便吃男子转身就走
包厢门推开时,周衡先看见了三个摆好的酒杯。
他约的是相亲,不是见家长。可圆桌旁除了照片里的林悦,还坐着她父母。林悦正拿着点菜单,见他进来,笑着招手。
“我爸妈刚好有空,一家人一起吃,也省得以后再见了。”
周衡扶着门把的手停了一下,还是走进去,向两位老人问了好。
三十二岁的他没结过婚,在一家设备公司做技术工作。和二十九岁的林悦聊了十来天,这是第一次见面。
原本说好吃顿便饭。下午林悦发来这家海鲜餐厅的位置,说这里安静,他便答应了。
没想到,她连家人都带齐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坐下,轻声问。
“怕你紧张嘛。”
林悦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刚才确认的龙虾照做,再拿一瓶五粮液。”
服务员看了一眼单子:“龙虾三万元,酒另外计价。您刚才确认后,厨房已经开始处理了。”
周衡刚拿起的水杯停在半空。
“多少?”
“三万元。”林悦接过话,“是整套龙虾宴,不是一盘。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想着吃好一点。”
“你已经点了?”
“我提前到了,总不能一直干坐着。”
周衡把杯子放下:“我们约的是两个人吃便饭。带父母过来、点三万元的龙虾,你都没有跟我商量。”
林悦脸上的笑淡了。
“你不是说你请客吗?”
“我说的是请你吃饭,不是你决定多少,我都必须接受。”
她母亲把桌上的湿巾折了折,没说话。父亲原本靠着椅背,这时也坐直了。
林悦看看父母,又看向门边的服务员,声音反而大了一点。
“先上菜吧。都坐下了,别弄得大家不开心。”
周衡没有动筷子:“这顿饭,我不接受。”
恰在这时,第一盘龙虾被送上来。热气越过桌面,林悦像终于找到了缓和气氛的办法,转动桌盘,把菜送到父亲面前。
“爸,妈,随便吃,今天周衡请客。”
周衡站了起来。
椅脚在地面擦出短促的一声。
“我没有答应。”
他说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林悦还举着公筷,筷尖悬在盘子上方。直到门在他身后合上,她才猛地放下筷子。
“周衡!”
他没有回来。
她抓起手机追出去,在走廊尽头叫住了他。
“你真走啊?”
周衡停在电梯前,没有往回走。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有什么话不能吃完再说?我爸妈都在里面,你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我怎么交代?”
“所以我就必须坐下?”
林悦被问得一顿,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电梯迟迟没来,楼层数字一格格往上跳。她压低声音:“我就是想看看,你愿不愿意为我花钱。”
“那你可以问我。你不能先花,再让我证明。”
“问了谁不会说好听话?相亲的时候,男人都说自己大方。”
周衡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
“我也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商量事情。刚才我说不接受,你让服务员上菜,又对你父母说我请客。”
林悦嘴唇动了动。
她确实听见了他说不接受。可当时她觉得,他只是嫌贵,碍着父母的面子,最终总会坐下来。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饭后夸他一句大方,再主动给他发条消息,这场见面就算有了好开头。
唯独没想过,他会走。
电梯门打开,周衡走了进去。
林悦伸手挡住门边:“那你至少把这顿饭处理了再走。”
他按着开门键,看向她。
“你是让我处理,还是让我付款?”
走廊里很安静。
林悦没有回答。
周衡松开按键:“我们不合适,不再继续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站在原地,手里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
回到包厢,酒还没有开。
父亲看了一眼她身后:“没回来?”
林悦摇头,坐下时碰歪了椅子。她扶了两次,才把椅脚摆正。
桌上的龙虾还冒着热气,母亲却把筷子放回了筷架。
“你不是说,他知道我们一起来吗?”
“我想着来了再说也一样。”
“点菜也没说?”
林悦没有抬头。
父亲伸手去拿那瓶酒,拿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以为你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今天叫我们来,是正式认识。”
林悦鼻尖突然一酸。
她带父母来,确实有一点认真考虑的意思。聊天时,周衡会记得她说过的小事,也从不半夜发暧昧消息。她觉得这个人踏实,适合往下了解。
可越觉得合适,她越想提前确认,他会不会舍得为自己花钱。
于是,原本两个人的见面,被她安排成了全家赴宴;原本可以坐下来聊的事,被她变成了一桌已经做好的昂贵饭菜。
服务员轻轻敲门,进来问后面的菜是否继续。
林悦抬起头:“龙虾能退吗?”
“已经按您确认的单子制作了。”
她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点菜单。三万元那一栏旁边,是自己签下的名字。
当时签字,她还特意拍了张照片,想着以后可以拿来开玩笑,说第一次相亲就吃得这么隆重。
现在,她把单子翻了过去。
“没做的其他菜取消,酒也不要开。”
服务员点头,把未开封的五粮液撤走,出去确认余下的菜品。
母亲拿起水壶,给她倒了半杯温水。
“先把事情弄清楚,别再打电话吵了。”
“我没跟他吵。”
这句话出口,林悦自己也没了底气。
她没有骂人,也没有拍桌子。可周衡说出每一句不同意见时,她都没有认真听。她只想让场面按照自己的安排继续下去。
手机亮了,是周衡发来的消息。
“刚才在电梯口的话是认真的。今晚的见面到此为止,也请不要再安排下一次。”
林悦盯了许久,打下一句:“如果我把饭钱付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我人还行?”
发送后,她又觉得这话别扭,可已经收不回来。
周衡很快回复:“饭钱是一回事。你有没有把我的意见当回事,是另一回事。”
她没有再打字。
父亲看她一直捏着手机,伸手把桌盘转回来,夹了一块龙虾,却也没立刻吃。
“今天这顿,就当咱们自己家吃。你点的,咱们自己处理。”
没有责骂,也没有替她说周衡小气。
这反倒让林悦更难受。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该拿出诚意、带父母来也是重视他——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结账时,龙虾仍是三万元。未开封的酒退掉了,其他尚未制作的菜也取消了。
林悦用自己工作后攒下的钱付了账,没有让父母拿钱。
付款页面出来后,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手却在包扣上反复按了几次。
母亲想说什么,她先开了口。
“剩下的打包吧,别浪费。”
三个人带着几盒龙虾离开餐厅时,门口正有一对年轻人并肩进来。女孩拿着菜单,侧头问男孩想吃什么。
林悦避开视线,扶着母亲走下台阶。
回到家,她给周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龙虾的钱我付了,酒没开,已经退了。今晚带父母来和提前点菜,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你说不接受以后,我还想让你碍着面子留下,是我做得不对。”
她删掉了后面那句“能不能重新认识”。
过了一会儿,周衡回了四个字:“收到,再见。”
她回了“再见”,没有再追问。
那晚,周衡也把餐厅的位置从收藏里删掉了。他没有因为离开而觉得痛快,只是终于不必再坐在那张桌边,一边不舒服,一边勉强笑着。
相亲前,他曾认真想过,饭后如果聊得不错,就陪她走一走,再约下次见面。
如今没有下次了。
林悦家的冰箱里,放着那顿三万元龙虾宴剩下的打包盒。父母没有再提,周衡也没有回来。
她终于明白,那句“随便吃”说出口时,她替一个刚见面的男人作了决定。
而那个男人转身离开,是真的不愿意,不是等着她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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