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元旦,上海,陈诚与谭祥举行婚礼。宾客眼中,这是军界新贵与名门女子的结合,可在婚礼背后,却压着一桩没有彻底了结的旧婚姻:陈诚的原配吴舜莲,仍住在浙江陈家,并没有真正从这个家庭中消失。

这段婚姻始于包办。陈诚21岁时,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尚未找到合适职业。吴舜莲出身耕读之家,陪嫁丰厚,后来陈诚赴杭州求学,所需费用也曾由她承担。婚姻起点并不寒酸,问题出在两人的性情和人生方向,很快拉开了距离。

陈诚后来进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学习炮兵,又投身广东革命阵营,军务越来越重。吴舜莲留在家乡,夫妻聚少离多。1924年秋,陈诚父亲病重,他甚至未能及时赶回,直到老人去世后才匆匆返乡。对吴舜莲而言,这种长期等候并非单纯的寂寞,更夹杂着被冷落的屈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次争执后,吴舜莲以剪刀刺伤颈部,幸被路过的郎中救下。关于争执原因,后来的记载并不一致,有说法认为与夫妻关系有关,也有说法称她曾劝陈诚不要南下。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变故使两人的婚姻陷入难以修补的裂缝。

陈诚曾动过留在浙江的念头,友人杜伟回忆,他一度希望谋得警界职位,但事情并未如愿。军人道路已经把他推向广东,家乡的责难也没有改变他的选择。吴舜莲的哥哥吴子漪曾写信斥责他,言辞十分激烈。陈诚此后更加少回故里,并立下不成名便不还乡的念头。

1928年前后,陈诚在军事系统中逐渐得势,婚姻问题也重新摆到面前。吴家起初坚决反对离婚,双方只得通过中间人协商。后来形成的办法,是允许陈诚“加娶”,但吴舜莲仍保留原有妻子的名分,并签下字据,相关文件还被存入上海的保险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安排符合旧式家庭“重名分、讲后嗣”的观念,却无法解决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的事实。陈诚若要迎娶新妇,便必须面对吴舜莲的处境;吴舜莲若答应退让,也只能尽力为自己争取居所和生活保障。两边都清楚,这不是和解,而是对现实的妥协。

蒋介石和宋美龄为陈诚撮合的对象,是谭祥。谭祥为谭延闿之女,被宋美龄认作干女儿,曾留学美国,受过新式教育。两人交往后,书信往来频繁。婚期原定于1931年,因九一八事变及军务安排推迟,直到1932年元旦才在上海成婚。

谭祥婚前提出的条件很直接:陈诚必须处理清楚第一次婚姻,并拿出文字凭据。陈诚明白,“加娶”虽能绕开旧俗,却难以让受过新式教育的谭祥接受。于是,他请吴子漪和杜志远出面劝说吴舜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吴舜莲最终同意正式离婚,但提出两项要求:继续居住在陈家,去世后葬入陈家坟山。陈诚答应下来,并给出十万元生活费用。她在离婚文书上签字、按印,婚姻关系由此结束,但她与陈家的联系并未立即断开。

1934年,陈诚带谭祥回浙江省亲。吴舜莲当时仍照料陈诚母亲,陈诚担心两人见面尴尬,谭祥却称她为“姐姐”,没有当众争执。这个称呼看似简单,实际是在维护彼此体面,也让陈家族人较容易接受这位后来者。

省亲后,谭祥提出将吴舜莲安置到县城。陈诚给吴子漪一笔钱,由他为妹妹修建住房,吴舜莲随后搬离陈家。此事处理得并不轰烈,却把长期纠缠的家庭关系划出了一条边界。谭祥没有直接逼迫,而是借助亲属关系完成了安排。

抗战时期,陈诚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湖北省政府主席等职,军务繁重。1943年鄂西会战期间,谭祥带着孩子留在恩施。局势紧张时,她本准备撤往重庆,石瑛赶来劝阻:“你不能走,司令夫人一走,人心就乱了。”谭祥随即卸下行李,选择留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同年10月,陈诚在昆明突发呕血,病情一度危急。谭祥没有因医生众多便频繁更换方案,而是坚持由倪葆春诊治。陈诚后来回忆,若当晚谭祥不在身边,后果可能十分严重。她不只处理家务,也在关键时刻承担了判断责任。

1948年,陈诚被派往台湾筹备后方,谭祥主动随行。陈诚后来担任台湾方面的“行政院长”和副总统,谭祥则多参与妇女与救济事务,较少介入政治。与此同时,陈诚也派人把吴舜莲接到台湾,为她安排住处。谭祥逢年过节带子女探望,仍称她为“大姐”。

陈诚与谭祥共生育四子两女。1965年3月5日,陈诚因肝癌病逝,谭祥继续负担吴舜莲的生活费用,直到1978年吴舜莲去世。1989年,谭祥因脑溢血离世,享年83岁。七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