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县砍柴的穷小子李四,撞飞财主一只鸟要赔一两银子,人人夸赞的青天大老爷非但没帮他说话,反倒逼着他把用了10年的破扁担拿去当铺当5两,最后反倒把贪得无厌的财主整得哭爹喊娘。

我是李家庄的李四,这辈子就靠上山砍柴换钱过日子。

我娘卧病在床大半个月,天天等着我卖柴的钱抓药。

那天我天不亮就砍了满满一担干柴,急着往城里赶,走得太急,多看了两眼路边一个穿得干净的大姑娘,咣当一下就撞上人了。

撞的不是旁人,是安阳县出了名的铁公鸡财主张有钱。

这人家里良田一千多亩,平时收租子恨不得把佃户最后一口粮都抠走,前年遇上罕见旱情闹饥荒,全县大户都按吴大人的要求设粥铺赈灾,就他家,门口连个米粒都找不到,还让自家下人穿破衣服去别家粥铺蹭饭,占不着便宜就算吃亏。

我这一撞,他手里攥的鸟笼直接飞出去,笼里那只养了好几年的山雀扑棱两下就没影了。

张有钱当场就炸了,拽着我直接拖去了县衙大堂。

我本来以为吴大人是出了名的好官,大灾的时候带头开仓放粮,还替咱们老百姓求朝廷减了五成捐税,肯定能给我主持公道。

结果我刚站到大堂上,心瞬间冷了半截。

张有钱张嘴就要我赔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啊,我砍几十担柴都卖不来这个数,我娘还在家躺着等药钱,我兜里连五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我跟他掰扯,说那鸟就是个普通山雀,集市上最多卖五个铜板,他倒好,说这鸟跟他有感情,赔一两都是看我穷,不然五十两都不松口。

更让我懵的是,吴大人听完居然点了点头,说张员外是大善人,怎么可能讹人,这一两银子你必须赔。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手都抖了。

我那点对青天大老爷的敬重,当场碎得稀碎。

张有钱站在旁边,嘴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得意样,我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走路看什么姑娘。

我哭丧着脸说我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一两银子。

没想到吴大人扫了一眼我脚边那根用了十年的旧扁担,慢悠悠开口:我看你这扁担是个好物件,拿去对面当铺,保准能当五两银子。

我和张有钱当场都傻了。

这破木头扁担,我天天扛着上山,啥成色我能不知道?连五个铜板都不值,哪来的五两?

没等我反应过来,吴大人拿了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往扁担上一贴,就让我赶紧去当铺,说掌柜的见了就给钱。

我半信半疑扛着扁担往当铺走,半路一阵风刮过来,我也没当回事。

进了当铺我把扁担往柜台上一放,伙计当场就嗤笑出声,说我一个破扁担也敢来当,怕不是穷疯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指指点点,说李四这是砍柴砍傻了。

我脸烧得通红,硬着头皮说这是吴大人让我来的,他说这扁担值五两。

伙计一听是县太爷的吩咐,赶紧把掌柜的请出来。

掌柜的翻来覆去把扁担看了三遍,脸都黑了,说这就是个破木头,半钱都不值,你别在这蒙人。

我探头往扁担上一看,坏了!吴大人贴的那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刮没了。

我当时魂都快飞了。

这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突然喊了一句:你肩膀上粘了张纸!

我一摸,果然,那张纸好端端贴在我后肩膀上。

掌柜的把纸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转头就喊伙计:数五两银子给这位小哥。

我腿都软了,攥着五两银子连滚带爬跑回家,直接去药铺把我娘一个月的温补药全抓了,娘的病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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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我走了之后,张有钱在大堂上站得笔直,从上午等到下午,连口饭都不敢去吃,饿得眼冒金星。

吴大人吃饱喝足升堂,直接问他:李四赔不起钱,你要么认了不用他赔,要么你自己掏五两银子,要么挨二十大板,你选一个。

张有钱饿了一整天,哪扛得住打,只能咬着牙掏了五两银子,灰溜溜让下人抬回了家。

后来他打听清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吴大人下套了。

哪是什么扁当当五两,那五两银子本来就是从他兜里掏出来的。

从那天起,张有钱再也不敢随便欺负穷苦老百姓,占半分不该占的便宜。

我后来再去赶集碰到当铺掌柜,终于忍不住问他,吴大人当时在那张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字。

掌柜的四下瞅了瞅没人,凑到我耳边说:就五个字,当付李四银五两。

我站在大街上,风一吹,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我一个砍柴的穷汉,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

可我这辈子都记得,那天我以为好官不帮我的时候,他没说半句漂亮话,悄无声息就把我娘的药钱给凑齐了,还顺便把为富不仁的财主给治得服服帖帖。

那根旧扁担我到现在还留着。

啥是真正的好官啊?不是站在大堂上跟你讲大道理的,是他不用你说,就知道你家里炕头上还躺着等药的老娘,知道你走投无路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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