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岁那年,苏轼接到一纸调令:去海南儋州。放在当时,这几乎是年纪一大把的人能领到的远差了。换成旁人,怕是当场就要叹气认命。可翻翻史书里他的晚年,叹气的次数,好像还没吃饭的次数多。
一生不是在被贬,就是在去被贬的路上
苏轼年轻时名动京城,文章写得好,名气也大。后来卷入朝廷的新旧党争,仕途开始起起落落。因为“乌台诗案”,他写的诗文被人指为讥讽朝政,一度下狱,关了一百多天,出来后被贬到黄州,在那里种地盖房,给自己取了个号叫“东坡居士”,写下了前后《赤壁赋》。到了晚年,他又先后被贬到惠州、儋州,一次比一次远,一次比一次偏。
在黄州,他研究起了吃食
黄州猪肉便宜,苏轼写了首《猪肉颂》,琢磨出用慢火烹肉的法子,后人把这做法和他的名字连在了一起,“东坡肉”由此流传开来。在惠州,他吃上荔枝,提笔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别人眼里的偏远苦地方,轮到他,总能先找到一点甜头。这不是没心没肺,是一个人安顿自己的本事。
在儋州,他办起了学堂
当时的儋州,读书风气不盛,少有正经的学堂。苏轼到了那里之后,照样讲学、授课,和当地乡人往来,鼓励年轻人读书。据记载,他指导过的儋州学子姜唐佐,后来中了举,是海南较早中举的读书人之一。苏轼离开之后,当地人把他讲学的地方保留纪念了下来,儋州读书的风气,也慢慢兴盛起来。一个被贬来的人,临走时给当地留下的,是书声。
他对当地的事上心,不止办学堂一桩。儋州百姓有宰杀耕牛的旧习,他还专门写文章相劝:耕牛是农家种田的根本,杀了牛,来年的田就没法种了。文章写得恳切,道理讲得明白。一个外来的贬官,操心起当地人的生计,这份心思,当地人记了很久。
一封写给儿子的信,藏着他的幽默
儋州产海蛎子,也就是生蚝。苏轼吃得高兴,专门写信给儿子苏过,特意叮嘱: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就怕京城里的士大夫们知道了,争着申请贬到海南来,跟他抢生蚝吃。六十多岁的人,写起这样的玩笑话,活像个老顽童。日子再难,他总能从里头找出点乐子来。
北归之后,文章比官运长久
苏轼在儋州住了三年左右,后来遇赦北归,北归途中,不少儋州百姓赶来相送,送了一程又一程。第二年,他病逝于常州。他这一生,官做得起起落落,文章却越写越从容;日子过得颠沛流离,胃口倒是从没耽误。后人记住他的,除了诗词文章,还有这份在低谷里把日子过热乎的本事。
人在低谷的时候,能撑住自己的,往往是些小事:吃一口好的、做一点正事、开得起玩笑。你人生低谷的时候,是靠什么熬过来的?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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