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完结之后,奇幻剧迷一直在找下一部能"住进去"的剧。HBO自己手里,其实就藏着一部被不少人错过的作品——《黑暗物质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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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出现,恰好填上了另一部奇幻剧留下的空缺。《时光之轮》改编自罗伯特·乔丹的小说,把观众带进一个有光明与黑暗魔法、小镇天选之子和险峻地貌的世界,但这部剧在三季之后被突然取消,故事只能回到书页里继续。就在这个空档,《黑暗物质三部曲》值得被重新翻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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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时光之轮》一样,它改编自菲利普·普尔曼的同名畅销奇幻小说,第一部在美国更广为人知的书名是《黄金罗盘》。这不是这套小说第一次被改编——2007年妮可·基德曼与丹尼尔·克雷格主演的电影版反响惨淡。而这次由BBC与HBO联合制作的剧集,是第一次有人把三部曲改编到第一部之外,把整个故事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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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跟着一个叫莱拉的小女孩展开,她生活在一个魔法版本的牛津,那里人的灵魂活在身体之外,以动物形态存在,被称为"精灵"。她的旅程从在冰原上救一个朋友开始,很快卷进一桩围绕"尘埃"的巨大谜团,随后穿梭于不同维度,卷入对抗宗教统治机构"教会"的冲突。一路上,观众还会遇到她的叔叔阿斯里尔勋爵、迷人的库尔特夫人、意志坚定的威尔·帕里等人。会说话的披甲北极熊、能切开现实织物跳进另一个维度的刀——奇幻元素足够撑起一场史诗级的对决。

好的世界观是奇幻作品的根基。《时光之轮》给了观众从高塔到荒漠的多样地貌,而《黑暗物质三部曲》干脆拥有多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风格。这也可能是这套书更适合拍剧而非压缩成电影的原因:剧集有耐心把世界铺开,从海边商贸小城蜿蜒的石板路,到北极熊国王的雪中石宫,每个地点都足够让人屏息。世界观不止于地点,剧中的政治与社会气候同样耐看,这与它对宗教的关联密不可分。普尔曼曾把自己的小说形容为"反纳尼亚"——同样属于奇幻、同样有会说话的动物,但在宗教、道德与童年这些主题上,它站到了纳尼亚的对面。剧集的核心是反抗一个暴虐的宗教力量,但它的矛头更多指向用审查与虚假信息控制人的组织,而非信仰本身。这也是它比2007年电影版更成立的原因之一——那部电影把这些重要主题删掉了。

剧集对童年与成长的处理也很新鲜。它不美化纯洁与美德,而是让角色正面面对成长带来的变化,包括与性相关的部分。由女孩担任主角,让这层主题更有分量:她被允许在心理、情感和身体上真正长成自己。《时光之轮》在女性角色上做得不错,许多角色在恋情与义务之外探索自我,而《黑暗物质三部曲》里的女性角色更细腻。

两部剧最让人满足的共同点,是对道德灰色地带的偏爱。《时光之轮》的正邪对立更明确,大反派干脆就叫"暗帝",但剧中许多角色都处在中间地带。《黑暗物质三部曲》最终也有明确的对手"教会",但一开始并不明显,尤其是库尔特夫人登场时——她本身就属于这个统治机构。喜欢莫伊莱恩的观众大概会爱上库尔特夫人:同样迷人、难以捉摸、耀眼。但库尔特夫人更端庄、更从容、更有社会影响力,最终成为剧中的关键人物。露丝·威尔逊把这个角色的狠、操控与令人同情的一面都演了出来,几乎让人想起《权力的游戏》里的瑟曦——一个从书页搬到屏幕上变得更复杂的角色。库尔特夫人、瑟曦、莫伊莱恩都是让人时刻提防、又忍不住被吸引的角色,哪怕她们做出不那么体面的决定。

完整的旅程,也是它比《权力的游戏》占优的地方。那部HBO史诗走到结局时,已经没有写完的原著可以依靠;而《黑暗物质三部曲》用三季改编完了普尔曼已经完结的三部曲。结局把关于爱、自由与成长的想法收拢到一起,让莱拉与威尔旅程的情感代价成为收束的核心。奇观重要,角色必须牺牲什么,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