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8月1日凌晨,南昌城内枪声骤起。时任国民革命军第24师第72团第3营营长的袁也烈,带兵直扑东门营房。那一年,他28岁,手下的连排干部中,后来走出了多位开国将帅。
袁也烈1899年出生于湖南洞口。少年时期,他随父亲读书,打下了较好的文化基础。1921年前后,他进入湖南第一师范求学,接触到进步思想,也开始关注国家和民族的出路。
这段经历很关键。袁也烈并不是单纯靠战场勇猛走上革命道路的人,他有较强的思考能力,能够理解政治形势,也能在复杂环境中作出判断。1925年,他进入黄埔军校学习,并加入中国共产党。
北伐开始后,袁也烈进入叶挺独立团,担任第六连连长。独立团承担的任务往往十分艰苦,攻坚、突击、掩护,样样都要冲在前面。袁也烈作战果断,带兵严整,在攻打武昌的战斗中表现突出,随后升任副营长。
武昌战事之后,他的职务已经高于许多后来名声显赫的将领。1927年南昌起义前夕,袁也烈任第24师第72团第3营营长,负责进攻东门附近的滇军部队。
起义必须保密,营级干部往往就是能够直接掌握作战行动的最低一级主官。为了摸清敌情,袁也烈没有派普通人员前去,而是亲自以访友为名,进入对方营房查看兵力部署。营长亲自做侦察,这件事在当时颇有几分传奇色彩。
回到部队后,他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安排兵力。8月1日凌晨,战斗打响,第3营迅速压制守军,并占领了预定目标。袁也烈随即在东门设置路障,防止敌人突围。
意外也在这时发生。一名身穿国民党军服的中年军官骑马赶来,袁也烈立即命人将其拦下,缴械后押进营房。经过辨认,才发现此人竟是朱德。
袁也烈赶紧向朱德赔礼。朱德没有责怪,反而说道:“警惕性很高嘛。”这件小事,既显出战场上的紧张,也说明袁也烈处置问题相当谨慎。没有查清身份之前,他没有擅自杀人,而是选择暂时控制并请示上级。
当时,林彪还是连长,萧克、聂鹤亭也在基层任职,许光达是代连长,杨至成担任连指导员,粟裕只是警卫队中的班长。相比之下,袁也烈已经是营长,资历确实很深。
不过,军旅生涯并没有顺着这条路一直上升。南昌起义后,他继续参加革命活动,后来参与龙州起义,担任过红八军第一纵队纵队长、红七军第五十九团团长。到1931年,他已经是红军中的重要干部。
也是在这一时期,袁也烈随部队北上,途中身负重伤,只能化名袁映吾前往上海治疗。养伤期间,他仍与党组织保持联系,并在住处阅读有关革命的文件,不料被巡捕闯入搜查,当场逮捕。
审讯时,他始终否认自己是共产党人,坚持说自己只是商人,文件是在路上捡到的。由于缺乏直接证据,国民党方面以“危害民国罪”判处他有期徒刑五年。
1936年刑期将满时,对方提出一个条件:只要写所谓的悔过书,就可以获得释放。袁也烈看穿了其中的圈套,回答说:“我不是共产党,无过可悔。”结果,他没有获释,反而被送入反省院继续关押。
直到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国民党方面无力继续严密控制,袁也烈才被释放。重新寻找组织时,他曾经长期受到审查。毕竟,六年牢狱经历容易引发疑问,组织不可能仅凭个人申辩就立即恢复原有职务。
因此,他先后从事统战、兵运等工作,承担的并非一线主官职务。这个阶段持续了相当长时间,对袁也烈而言,既是考验,也是重新证明自己的过程。遗憾的是,他早年的资历和战功,也因此出现了中断。
1942年以后,袁也烈进入清河军区任职,随后在渤海军区担任司令员。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他重视部队整训与地方力量配合,指挥部队取得多次作战胜利。值得一提的是,他任职期间的两位副手,分别是后来授予中将军衔的廖容标,以及授予上将军衔的宋时轮。
新中国成立后,袁也烈转入海军建设,担任华东军区海军副司令员兼参谋长。1955年实行军衔制度时,他被授予少将军衔。有人认为,以他的革命资历和早年职务,这个军衔似乎偏低。
袁也烈本人却看得很淡。他说:“参加革命以后,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救国救民,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官。党给我的荣誉和待遇,不是太低了,而是太高了。”
授衔并不能完整概括一个人的一生。袁也烈早年身居营长之职,身边的基层干部后来成为将军;中途六年牢狱,又使他的革命履历出现了难以弥补的断层。1955年名单上的“少将”二字,背后承载的,正是那段曲折而沉重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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