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6月,北京机场,索马里副总理兼国防部长萨马特尔走下专机。随行人员带来的,不只是采购清单,还有一个急迫问题:国内空军的飞机正在减少,能升空作战的战机更是所剩不多。

索马里地处非洲之角,扼守亚丁湾西岸,海岸线漫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1960年7月1日独立后,这个国家长期陷入政局动荡和边境冲突,有限的经济资源大多被投入军事领域,民生与工业基础始终没有建立起来。

1969年,穆罕默德·西亚德·巴雷发动政变,成为索马里实际掌权者。此后,索马里外交转向苏联,换来了大批军事援助。米格系列战斗机、轰炸机以及装甲装备陆续进入索马里,苏联还派出数百名军事顾问,帮助培训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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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武器数量增加,并不等于军队真正强大。飞机需要燃油、零件、维修设备和熟练地勤人员共同支撑。索马里本身没有完整的航空工业,许多关键部件依赖外部供应,一旦援助渠道中断,装备便会迅速失去保障。

转折出现在埃塞俄比亚局势变化之后。索马里与埃塞俄比亚长期存在领土争端,1977年爆发大规模战争。起初,索马里一度占据优势;但苏联后来转而大力支持埃塞俄比亚,古巴等方面也提供了援助。战局逆转后,索马里与苏联关系破裂,苏联顾问被迫离开。

这一下,索马里的空军遇到了实实在在的难题。飞机坏了,没有零件;飞行员还能驾驶,地勤却无法完成系统检修。索马里只得把目光投向中国,希望购买新的战机,并请求中方派技术人员帮助抢修原有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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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派出八人技术小组前往索马里。检查后发现,部分飞机并非全部损毁,而是长期保养不到位,加上零件短缺,才逐渐停飞。技术人员只能拆取无法修复飞机上的部件,重新组合到状况较好的飞机上,还配合使用部分中国制造的零件,让少数战机恢复飞行。

但这些老式飞机即使重新升空,性能和可靠性也很有限。索马里再次提出采购请求,目标从歼七转向歼六。中国当时同样面临外汇紧张和工业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对外军贸既要考虑装备安全,也要考虑经济收益,双方谈判因此持续拉锯。

索马里方面希望像过去接受苏联援助那样无偿获得飞机,中方代表没有接受。一次谈判中,索马里代表甚至表示:“没有援助,就很难继续谈。”中方回应得很直接:“可以谈采购,但不能把商业合同当成援助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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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形势很快改变了索马里的态度。经过协商,索马里以4台苏制苏二十二发动机折价换取4架歼六,另行购买20架歼六战斗机和6架教练机,合同总金额为3310万美元。这样计算,索马里获得的飞机共26架,价格和交付条件也被双方正式写入合同。

索马里无力一次付清,于是提出分期付款:先付20%,飞机交付后再付40%,验收合格后结清余款。中方最终同意。由于索马里国内战事紧迫,又担心政权失去控制后合同无法执行,中国较快完成了飞机及配套设备的交付。

问题出在付款环节。索马里只支付了约1610万美元,剩下约1700万美元迟迟没有到账。每当中方催收,对方的答复往往只有一句:“暂时没有钱。”这并非普通企业欠款,而是牵涉国家政局、军队存续和外汇来源的一笔长期账目。

1988年,索马里国防部长再次来华商谈。拿不出现金的索马里提出开放渔业资源,以渔业合作收益抵偿欠款。中方并不满意这种方式,但考虑到对方确实缺少偿付能力,只能尝试把债务转化为合作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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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中方安排小吨位渔船试探当地海域。船小,无法进行远洋作业,近海又有不少渔船竞争,捕捞收益十分有限。后来改用较大船只,并把部分鱼获运往其他国家销售,项目才有所好转。遗憾的是,索马里局势再次恶化,合作很快受到冲击。

进入内战阶段后,索马里空军装备状况继续下降。部分歼六因多年缺乏保养无法起飞,索马里又请求中国派人维修。中方借此要求对方支付欠款,索马里在军事压力下偿还了一部分。随后,中国派出由18名专家组成的维修团队,但出于安全考虑,人员工作数月后撤回国内。

随着索马里政权更迭,原有合同和渔业合作失去了继续执行的基础。26架飞机的绝大部分款项经过多年交涉得到收回,剩余少量欠款则因战乱、政权更替和合作中断,最终没有完成清偿。红黑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