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母亲8年,无意发现她天天向大哥和二哥告我状,我:轮流养
我妈瘫了八年,我伺候了八年。
大哥在深圳,一年回来一趟,待三天。二哥在省城,俩月打一电话,响两声就挂,意思是我还活着。我媳妇说得直白:“你大哥出钱,你二哥出嘴,你出命。”
我妈住我这儿,退休金卡大哥拿着,每月往我卡上打两千,算妈的伙食费。二哥啥也不出,就逢年过节群里发个红包,备注“妈辛苦了”,也不知道说谁。
八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妈夜里要起两回,扶她上厕所,给她换尿垫。有回我困得站不稳,一头磕门框上,肿了半个月。我媳妇跟我吵:“凭啥就咱俩伺候?你哥你弟死啦?”我劝她:“大哥给钱呢。”她呸一声:“两千块钱够干啥?现在请个护工六千起步,你大哥那叫补差价,你这叫倒贴命。”
上个月我妈手机欠费,我拿她手机充话费,无意点开微信。我妈不怎么会打字,但语音发得贼溜。我往上翻了翻,好家伙,天天跟我大哥二哥告状——
“老大啊,你弟今天给我吃剩饭,那米饭都硬了。”
“老二啊,你弟媳妇甩脸子给我看,我就多问一句菜价,她就摔摔打打。”
“老大,你弟成天不着家,把我一人扔屋里,水都不给倒。”
我举着手机愣那儿,我妈正坐沙发上嗑瓜子看《乡村爱情》,笑得嘎嘎的。昨天中午她嫌红烧肉炖太烂,我赶紧又给她炒了盘回锅肉。晚上她跟我大哥语音:“你弟净给我吃肥肉,腻死我了。”
我翻到前天。前天我发烧三十八度五,实在起不来,让我媳妇给妈煮了碗挂面卧鸡蛋。我妈语音里说的是:“你弟两口子自己炖排骨,给我吃清汤面,连个肉星都没有。”
我媳妇在厨房听见我放语音,拎着锅铲就出来了:“我啥时候炖排骨了?排骨还在冰箱冻着呢!”她一把抢过手机往上翻,翻了十分钟,脸都绿了:“陈伟,你妈还跟你大哥说咱家虐待她,就给她吃白菜豆腐。那白菜豆腐是她自己点的!她说大鱼大肉吃腻了要清淡!”
我妈瓜子嗑完了,站起来拍拍手:“你们吵吵啥呢?晚上吃啥?”
我媳妇把手机屏幕怼她眼前:“妈,您跟大哥二哥说的这些,哪句是真的?”
我妈眯眼瞅了瞅,特淡定:“哦,我就随便说说,他们又不在跟前,我说啥你们也听不见,咋了?”
我媳妇气得手抖:“咋了?我天天端屎端尿,您转头就跟人说我们虐待您?”
我妈撇嘴:“那你们本来也伺候得不咋地嘛。老大每月给两千呢,老二逢年过节发红包,你俩干啥了?不就做个饭洗个衣裳吗?那是我儿子,应该的。”
我当时脑子嗡一声。八年,我落着啥了?落个“应该的”,还落个天天被编排。
第二天我把大哥二哥拉了个群,发语音:“妈从下月起,三家轮流养,一家四个月。大哥你在深圳,把妈接过去。二哥你在省城,排我后头。我排第三。”
大哥秒回:“我深圳房子小,妈住不下。”
二哥秒回:“我丈母娘也在呢,不方便。”
我说:“那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大哥你每月加两千,二哥你每月加两千,我拿这钱请个白班护工,妈还住我这儿。你俩不同意,咱就法院见。八年,我这儿有每天的护理记录,妈哪天吃的啥、几点翻的身、用的啥药,全有。连妈告状的语音我都存着呢,让法官听听,我到底是虐待她了还是伺候出仇了。”
群里安静了半小时。
大哥发来转账,六千。二哥也转了,五千。
我妈第二天听说了,坐沙发上抹眼泪:“老大老二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指望不上……”
我蹲她跟前:“妈,我伺候您八年,您跟大哥说我给您吃剩饭。那剩饭谁吃的?我吃的。您天天吃新做的。您跟二哥说我不管您,我发烧那天自己站起来给您热牛奶,差点摔灶台上。您跟大哥说我媳妇甩脸子,我媳妇八年没回娘家过年,就为了守您。您还想咋样?”
我妈不抹泪了,梗着脖子:“那……那我不就随口一说嘛,他们又不当真。”
我笑了:“行,那我也随口一说。从今天起,您再跟大哥二哥告一回状,我就把语音转文字发家族群,让二姨三姨四舅都听听。您看行不行?”
我妈憋了半天,嘟囔一句:“那你把护工请了?我可不爱陌生人。”
我媳妇从厨房探出头:“请!明天就来!我早想请了,你儿子舍不得钱!”
我妈看看我,看看我媳妇,闭嘴嗑瓜子了。
当天晚上我大哥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背景音是他闺女喊“奶奶来啦”,大哥说:“弟,妈要实在不愿来深圳,那下个月我回去待一周,替你几天。”
二哥跟了一句:“我也回,轮班。”
我没回他们,扭头跟我媳妇说:“你看,早这么着多好。”
我媳妇翻个白眼:“早你不发火啊,光自己憋着。”
我剥了个橘子递给我妈,她接过去掰一半给我媳妇:“那护工……做饭别太咸。”
我媳妇接过橘子,嘴角翘了翘:“知道了妈,我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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