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美国9·11恐怖袭击造成近3000人死亡。25年过去了，被指控策划这场袭击的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竟然还没有接受正式审判。他曾与美国军方达成协议，愿意认罪换取免死，但美国最高法院10月19日拒绝受理他的上诉，免死协议依然无效，他仍可能面临死刑。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场审判已经排到了2028年6月。到那时，距离9·11恐袭将近27年。
穆罕默德究竟是什么人？
2001年9月11日，19名恐怖分子劫持了4架美国客机。两架撞向纽约世贸中心双子塔，一架撞向五角大楼，最后一架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
2977名受害者在袭击中丧生。高楼坍塌，纽约街头被烟尘笼罩，那一天也彻底改变了美国此后的安全政策。
穆罕默德被美国检方指控是整个袭击计划的主要策划者。
2003年，他在巴基斯坦被捕。2006年，他被送进美国设在古巴的关塔那摩监狱。美国政府随后对他提出谋杀、恐怖主义等严重指控。
按常理，这样一起震惊世界、证据调查持续多年的案件，应该早已进入审判程序。
但美国司法机关直到今天也没能完成正式审判。
2024年7月，案件一度出现转机。
美国军方检察官与穆罕默德及另外两名被告谈成一笔交易：三人承认参与9·11恐袭，换取终身监禁、不得假释，美国政府则不再寻求死刑。
这样的安排在美国司法制度中叫作认罪协议。
简单讲，被告主动认罪，不再要求检方通过完整审判证明全部指控；作为交换，检方同意不寻求原本可能适用的最严厉刑罚。
协议获得美国国防部相关官员批准。
然而，两天后，时任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突然宣布撤销协议。
他认为，9·11案件涉及近3000条人命，是否放弃死刑，应该由国防部长本人决定，而不是交给下属官员。
检方已经谈妥的交易，被国防部最高负责人推翻了。
穆罕默德的律师自然不服。
他们认为，协议经过正式批准，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奥斯汀不能事后反悔。
双方为此展开新一轮诉讼。
军事法庭一度支持被告，认为协议仍然有效。但美国联邦上诉法院后来以2比1的表决结果支持政府，认定国防部长有权撤回协议。
穆罕默德等人不肯接受，继续向美国最高法院上诉。
10月19日，最高法院拒绝受理这项上诉。
认罪免死协议没有恢复。穆罕默德及另外两名被告仍然面对可能判处死刑的指控。
不过，最高法院没有认定他们有罪，更没有直接判处死刑。这次决定解决的是认罪协议能不能恢复的问题，而不是9·11案件本身。
一个更让人困惑的问题随之而来：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为什么25年都没能审完？
原因之一，出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当年的审讯手段上。
穆罕默德被捕后，曾被关进中央情报局的秘密拘押设施。美国参议院公布的调查报告显示，他在2003年3月被实施过183次水刑程序。
水刑是一种酷刑。审讯人员通过向被固定的受审者口鼻部位浇水，使其产生溺水和窒息的恐惧，迫使对方交代信息。
这种做法后来给美国检方制造了巨大的法律难题。
律师要求排除通过酷刑取得的供述，质疑相关证据是否可靠。检方则必须证明准备用于审判的证据符合法律要求。
一场原本审理恐怖袭击的案件，又花费多年处理美国情报机构如何审讯嫌疑人的问题。
9·11遇难者家属也没有形成一致意见。
一部分家属支持认罪协议。他们已经等了二十多年，希望被告承认责任，接受终身监禁，让案件尽快结束。
另一些家属坚决反对免除死刑。他们认为，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不能仅凭认罪就放弃最严厉的刑罚，应该由法庭完整审理。
两种诉求都来自失去亲人的家庭。
2026年8月，负责案件的军事法官终于确定新的审判日期：2028年6月5日开始遴选陪审团，也就是挑选参与审判的军事委员会成员。
这并不是说2028年6月就能宣判。陪审团遴选只是正式审判的早期程序，案件还可能受到证据争议和其他法律问题影响。
穆罕默德2003年被捕，至2028年已经过去25年。从9·11恐袭发生算起，更是接近27年。
目前，他与另外两名被告仍被关押在关塔那摩，认罪协议没有恢复，审判也尚未结束。
三人最终会被判处死刑、终身监禁，还是继续陷入漫长的法律程序，要等军事法庭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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