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用2条毒蛇泡酒,12年后打开想尝,谁知现惊人一幕
周砚把那只陶罐从柜子最底层拖出来时,女儿周宁正站在厨房门口。
“爸,你真要喝?”
周砚没有回答,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罐口的灰。
陶罐不大,外面缠着几圈已经发黑的麻绳。罐身上还留着十二年前写下的字:
“蛇酒,二〇一二年秋。”
那一年,周砚四十五岁,妻子何兰四十二岁。
他在山脚下的旧木场附近抓到两条毒蛇。一条青黑,一条灰白,都是当地人最怕的蛇。周砚把它们装进麻袋,带回家后,买了高度白酒,找来一个陶罐,亲手把两条蛇泡了进去。
何兰当时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你弄这个干什么?”
“泡酒,冬天喝一点,祛风湿。”
“你有风湿吗?”
“现在没有,以后不一定有。”
何兰瞪了他一眼:“少拿这些歪理糊弄人。蛇酒不是药,喝不好会出事。”
周砚却笑了。
“等我六十岁那天,开罐喝一杯。”
“你敢喝,我就把它砸了。”
两个人为这件事吵了一晚上。
第二天,何兰把陶罐搬到了杂物间。周砚以为她真的要砸,赶紧拦住。可何兰最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罐底垫了一块木板,把它放进了最里面。
那天晚上,她对周砚说:“你要是真想喝,就等我陪你一起喝。”
周砚记得很清楚。
可这句话,最后成了她没有兑现的承诺。
第二年冬天,何兰在下班路上摔了一跤。刚开始只是说腰疼,后来查出病来。她住了八个月的院,周砚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赶去医院陪床。
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碰过陶罐。
何兰病得越来越重,临走前几天,突然问他:“那坛蛇酒还在吗?”
“在。”
“你还没喝?”
“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喝。”
何兰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你可得等我。”
周砚握着她的手,一直点头。
可是她没有等到出院那天。
何兰去世后,周砚把陶罐彻底忘了。直到十二年后的今天,他在整理杂物时,才又从柜子下面看见它。
十二年。
周砚今年五十七岁,离六十岁还差三年。
可他忽然很想打开看看。
周宁听见父亲说要喝蛇酒,立刻走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你有高血压,胃也不好。再说,这东西泡了十二年,谁知道里面变成什么了。”
“我就看看。”
“你刚才不是说要尝一口吗?”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妈说过,等我六十岁那天,陪我一起喝。”
周宁的手慢慢松开。
她从小就知道那坛蛇酒,也知道母亲最后那几年,父亲一直守在病床边。可她心里始终有个结。
母亲去世后,周砚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原样放着。母亲的毛衣挂在门后,母亲用过的杯子摆在窗台,连床头那双旧拖鞋都没有扔。
周宁觉得父亲不是在怀念,而是在惩罚自己。
“爸,”她说,“我妈已经不在十二年了。”
“我知道。”
“你不能什么都等她。”
周砚低头看着陶罐。
“我没有等她。”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打开?”
周砚没有答话。
他找来一把螺丝刀,撬开罐口外面已经干硬的泥封。
随着第一块泥封脱落,一股刺鼻的药酒味冲了出来。周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砚也皱起眉头。
那股味道并不只是酒味,还混着腐败、腥涩和一股说不出的苦味。陶罐里面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漂着一层浑浊的油膜。
两条蛇的身体仍然盘在里面。
青黑色的那条盘在底部,灰白色的那条缠在它身上。蛇皮被酒泡得发皱,鳞片泛着灰,两个蛇头一前一后贴在罐壁上。
周砚拿起一根木棍,轻轻碰了碰蛇身。
蛇身忽然动了一下。
周宁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爸,快把罐子盖上!”
周砚也僵住了。
那条青黑色的蛇,竟然缓慢地抬起了头。
它的眼睛浑浊发白,蛇信从嘴里探出,发出极细的“嘶嘶”声。紧接着,另一条灰白色的蛇也动了起来,蛇头贴着罐壁,一点点向上游。
周砚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十二年浸泡,别说毒蛇,连一只小虫都不该活着。
可眼前的两条蛇,正在罐中缓慢扭动。
周宁站在门口,声音都变了:“爸,别碰!别碰它们!”
周砚像是没有听见。
那两条蛇越缠越紧,最后竟同时抬起头,隔着罐口对着他吐信子。
一刹那,周砚看见了一个惊人的场景。
两条蛇的身体中间,夹着一块已经发黄的蓝布。
蓝布被蛇身牢牢缠住,只露出一个角。周砚认出来了,那是何兰住院时常用的手帕。
他的呼吸一下停住。
周宁也看见了。
“那不是我妈的东西吗?”
周砚没有回答。他用木夹慢慢夹住蓝布的一角,刚往外拉,灰白色的蛇突然猛地弹起,蛇头撞在罐口,发出一声闷响。
周宁哭着喊:“爸,放下!”
周砚却死死盯着那块蓝布。
手帕被拉出来后,里面包着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表面满是锈斑,边缘缠着一根红线。
周砚认得那根红线。
那是何兰结婚时戴在手腕上的。
他当年嫌红线土气,劝她换成手链。何兰不肯,说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周砚把铁盒放在桌上,手指迟迟没有落下。
十二年前,何兰去世后,周宁曾经问过他:“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周砚说没有。
那时他不敢说。
其实何兰住院最后那个月,曾经把这只铁盒交给他。
“等你真的打开蛇酒时,再打开它。”她说。
周砚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
后来她病情突然恶化,他忙着联系医生、缴费、签字,等他回到病房时,何兰已经昏睡过去。那只铁盒被他塞进了蛇酒罐里,想着等她好起来再拿出来。
可她再也没有醒来。
这些年,周砚把蛇酒封死,不只是因为害怕喝酒。
他是不敢面对里面的东西。
周宁看着父亲:“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东西?”
“我不知道它还在不在。”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打开?”
周砚望着那两条仍在罐中扭动的蛇,声音发哑。
“因为你妈让我等。”
周宁沉默了。
周砚用毛巾包住铁盒,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它撬开。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首饰,只有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和一枚已经发黑的铜扣。
那枚铜扣,是周砚年轻时穿过的旧棉衣上的。
纸张被酒气熏得发黄,却还能看清字迹。
周砚一眼就认出,那是何兰的字。
“周砚:
你要是看到这张纸,说明你终于打开了蛇酒。
我知道你一直把它当成一件没有完成的事。可我想告诉你,那不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约定。
你总说等我出院,等我身体好一点,等你退休,等女儿长大,等日子轻松一点。
可人不能什么都等。
我最担心的不是你喝不喝蛇酒,而是你把自己也和这两条蛇一起封在罐子里。
你可以想我,但不要只活在想我里面。
你可以再吃一顿热饭,再交一个朋友,再去看看没有和我一起看过的风景。你甚至可以在以后喜欢上一个人。别因为我不在了,就觉得自己只能守着过去。
还有,别喝这坛酒。它不是药,喝了可能会伤身体。
如果你真想纪念我,就把它倒掉。”
周砚看完后,手里的纸一直在抖。
周宁站在旁边,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不肯放下母亲。
可母亲早就替父亲想好了离开的路。
“爸,”周宁轻声说,“倒了吧。”
周砚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看那只陶罐,又看了看桌上的纸。
“你妈等了我十二年。”
“她不是让你继续等她。”
周砚闭上眼睛。
那两条蛇还在罐中缓慢地扭动,蛇鳞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它们像被困在一个漫长的梦里,直到今天才终于被打开。
周砚忽然拿起陶罐,朝院子里走去。
周宁连忙跟上:“爸,你小心。”
院子角落有一口废弃的石槽。周砚把罐口对准石槽,咬紧牙,一点点将里面的酒倒了出来。
暗红色的液体流出时,两条蛇也顺着酒液滑到石槽里。
其中那条青黑色的蛇猛地扭动了一下,蛇头冲着周砚抬起。
周宁吓得抓住父亲的胳膊。
可周砚没有后退。
他看着那条蛇,低声说:“你们也该出去了。”
说完,他把陶罐彻底倒空。
酒液很快渗进泥土,腥苦的味道在院子里散开。两条蛇在石槽里缠成一团,过了很久,才慢慢爬进墙角的草丛。
周宁看着它们消失,心里仍然发紧。
“爸,你刚才是不是想喝?”
“想过。”
“现在呢?”
周砚把那张纸折好,重新放进铁盒。
“现在不想了。”
当天晚上,周砚第一次把母亲的拖鞋收进了柜子,也把门后的旧毛衣叠好,放进了箱子。
周宁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第二天早上,周砚把院子里的两盆枯花搬出去,换成了两株新的栀子花。
周宁问他:“这是我妈以前想种的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种?”
周砚拿着水壶,给花根浇水。
“因为我想种。”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周宁鼻子一酸。
一个月后,周砚报名参加了社区的木工班。那里有个叫许琴的女人,丈夫去世多年,平时喜欢修旧家具。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许琴问他:“你以前做过木工?”
周砚说:“做过一点。”
“那你会不会做花架?”
“会。”
“给谁做?”
周砚停了一下,回答:“给我自己。”
许琴笑了。
周砚也笑了。
他没有急着把何兰忘掉,也没有把自己重新交给另一段关系。他只是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吃饭、散步、做木工,偶尔去女儿家吃一顿晚饭。
那只铁盒一直放在他的书桌抽屉里。
至于那坛泡了十二年的蛇酒,后来只剩下一个空陶罐。
周宁把它洗干净,摆在了院子角落。
有一次,她问父亲:“为什么不把它扔掉?”
周砚看着空罐口,过了很久才说:
“它装了十二年的酒,也装了十二年的不舍。现在空了,才说明真的能放下了。”
说完,他转身给两株栀子花浇水。
那天风很大,院墙外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响。
周砚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两条毒蛇已经离开了陶罐,也离开了他替自己封存的十二年。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谁回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