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ckstar 开放 GTA 6 预购时展示了游戏中各种服装选项，这让我眼前一亮。不过露西亚的服装倒不是重点。她的装扮似乎是华丽与休闲的绝佳混搭，又没有太过偏向过去 GTA 那种带有厌女色彩的黑帮风格。不过，露西亚是这场秀的主角，所以这也在意料之中。真正让我眼前一亮的是杰森·杜瓦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穿得居然还不错。男性角色穿得好看对 GTA 来说可不常见，这个改变早就该有了。

到目前为止，《侠盗猎车手》和时尚的关系一直挺让人无语的。GTA 3 就把你扔进游戏里，只给你一套服装——一件脏不拉几的羽绒服和一条绿色工装裤。Vice City 给了你选择，但那些选择说实话挺烂的。汤米的默认花卉印花衬衫看起来很油腻，但他的休闲装还算不错，一件干干净净的T恤搭配一条看起来正常的牛仔裤。其余的看起来像是玩笑，就像你想扮成廉价警察或乡下小伙，在派对用品店打折时随手抓的临时行头。GTA 4 的服装选项只是不同款式的夹克和工装裤。

《侠盗猎车手5》就更不用说了，它有好几处让我受不了。首先，这种对街头服饰的诠释在90年代就已经过时了。我勉强能理解《侠盗猎车手3》和《罪恶都市》为什么没赶上趟，毕竟Rockstar是2000年代初才推出这两款游戏的。但后来的游戏可就没这个借口了。

在电子游戏中，硬塞给你过时的时尚并不罕见。看看《模拟人生4》就知道了。不，对我来说，更大的问题在于它所反映的文化，以及它如何长期阻碍了《侠盗猎车手》的发展。《侠盗猎车手》讲述的是小人物试图出人头地的故事，他们手里牌不好，生活艰难，并非出身于特权背景。Rockstar自然会说，这样的小人物看起来邋遢，穿得寒酸，一旦有了钱就变得粗俗。穷人就这样嘛，对吧？也不想想，你花个10到15美元就能在二手店淘到一整套风格各异的漂亮衣服。不过我也不确定，也许罪恶都市那种地方压根没有这种店。在《侠盗猎车手5》中“成功”后，你能获得的西装看起来更像是《国家讽刺》杂志里Cousin Eddie穿的那种，怎么看都不像成功人士该穿的。金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品味显然不在购物清单上。

也许这就是这些家伙眼中成功的模样。但说真的？十多年来，跨越数款游戏，十来个男人都有着相同的人生观、相同的目标、相同的生活方式？我懂。Rockstar想要讽刺美国文化中虚假且不可能实现的理想，那些驱动人们、塑造他们生活的理想。而在追求同样事物的过程中，这些人最终重建了压迫他们的体系，之类的吧。这种讽刺在20年前或许还显得一针见血——尽管它总被所谓的“使坏”快感给淹没了——但早该换点新鲜的了。

杰森·杜瓦尔登场，他自尊心强、雄心勃勃，不至于只靠一件脏背心和工装短裤撑场面。（有时他确实会穿那些，只要他乐意。）但当Rockstar借着预购宣传的时机把他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我们看到了这个男人的不同版本。他有漂亮的卡其裤、低调的花卉印花，还有素净的纽扣衬衫，时髦地套在T恤外面穿。他的复古罪恶都市装扮让他看起来像80年代犯罪剧的主角，而不是剧里的罪犯。他很懂街头穿搭的门道，并且会根据换什么新身份来打理发型。杰森对重塑自我的想象不受阶级或出身的束缚，天马行空，没有边界。太有GTA那味儿了。

或者说，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也许杰森不过是汤米、特雷弗、尼科这些前辈们的精装版——穿得好看点罢了。谁知道呢？Rockstar 显然也不急着透露《GTA 6》剧情的任何消息。但不管他到底什么情况，至少人家穿得好看，不像以前那样一水儿的糟心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