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才大略的朱棣,为何连续败于此人之手?
建文二年,白沟河一战,李景隆数十万大军土崩瓦解,狼狈逃窜。
偌大山东防线瞬间崩塌,德州陷落,济南城池孤悬敌后,城中只剩下盛庸一支孤军,兵力单薄,岌岌可危。
就在这危如累卵的关头,文官铁铉恰好押送粮草抵达济南。在此之前,铁铉本是一介文臣,并不执掌兵权。眼看城池将破、社稷危难,他没有选择抽身逃走,毅然挺身而出,主动和盛庸联手,共守济南。
一个善守城池、心志如铁,一个熟稔战阵、通晓兵机。一对日后让朱棣刻骨铭心的黄金搭档,就此诞生。
一、铁铉盛庸联手死守济南,燕军首遭顽强阻滞
朱棣连战连胜、所向披靡。
北平起兵以来,大小数十战,野战碾压、冲锋破阵、以少胜多,放眼天下,几乎无人能挡其兵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燕军气势如虹,平定天下、攻克金陵,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朱棣本以为济南只是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唾手可得。
他督军日夜猛攻,可在铁铉、盛庸的同心协力之下,燕军连日厮杀,始终无法突破城墙。
久攻不下,朱棣打算以水攻破城,引河水灌淹济南,逼迫守军投降。
绝境之下,铁铉巧设诈降之计,假意开城归降,诱骗朱棣单骑入城受降。
朱棣不疑有他,轻车简从前往城门。就在入城瞬间,城门预设的千斤闸骤然落下,只差分毫便将朱棣砸死于城下。
朱棣侥幸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勃然大怒,调集火炮轰城。
铁铉又出奇招,将明太祖朱元璋牌位高悬城头。
投鼠忌器,朱棣终究不敢炮击祖宗牌位,火炮攻势被迫停滞。
济南一战,燕军围城三月,损耗巨大、徒劳无功。
面对铁铉、盛庸的坚城固守,擅长野战奔袭的燕军骑兵优势完全无从发挥。
万般无奈之下,朱棣只能撤围北返,第一次在正面战场遭遇强劲阻滞。
二、南军乘胜收复失地,山东战局反转
燕军从济南撤兵之后,铁铉、盛庸抓住战机,立刻发起反攻。
士气大振的南军一路向北推进,接连收复德州、东昌等大片先前陷落的城池。
短短时间之内,朝廷重新掌控山东核心区域。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骤然逆转,建文一方形势大好。盛庸也借着这一连串胜绩,被朝廷正式任命为北伐主帅,全权统领山东兵马,铁铉留守后方,稳定城池。
朝野上下,终于找到了可以抗衡朱棣的人选。
三、朱棣休整再起,奔袭沧州奇袭徐凯
济南受挫、德州丢失,并没有击垮朱棣。
回到北平之后,他快速收拢部队、整顿兵马,很快再次蓄满力量,准备重新夺回主动权。
朱棣很清楚,不能被动等着盛庸慢慢集结大军,坐等对方准备妥当,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他决定主动出击,选择先拿驻守沧州的徐凯开刀。
徐凯正在沧州抓紧修筑城池,防备燕军南下,城防尚且没有完备。
朱棣对外放出消息,扬言要出兵攻打辽东,制造假象麻痹对手。徐凯信以为真,放松了沧州的戒备。
趁着大雾,朱棣率军日夜兼程,绕道急行,突然兵临沧州城下。
这场奔袭干净利落,燕军一举攻破沧州,擒获守将徐凯,歼灭这一支南军。
沧州奇袭一战,再度向天下证明:朱棣的进攻能力依旧强悍,他的骑兵依旧难以抵挡。
拿下沧州之后,朱棣挥师南下,兵锋直指德州,打算重新夺回这座战略要地。
四、目标德州,不料盛庸早已在东昌列阵以待
朱棣大军滚滚向南,目标直指德州。
他本以为主战场会在德州城下,和盛庸在此决战。
可盛庸的预判,比朱棣更快一步。
盛庸知道朱棣野战强悍,不愿在德州与他周旋,主动把主力移到东昌城外,依托城池,提前布好大阵,静候燕军到来。
等朱棣的大军赶到,才发现,自己预想的德州之战并没有发生。
等待他的,是已经在东昌城外严阵以待、布置妥当的盛庸大军。
五、盛庸吃透朱棣全部战术优势
盛庸常年与燕军交手,对朱棣的用兵特点,早已摸得通透彻底。
朱棣毕生赖以制胜的核心优势,非常明确。
他麾下燕军,以北疆精锐铁骑为核心,最大特点就是机动性极强、战场转换极快、善于寻找破绽。
朱棣的经典战术逻辑十分固定:
不与敌军呆板对峙、不打消耗硬仗。依托骑兵高速机动,在阵前快速游走、频繁调换进攻方向,持续寻找敌军阵型的薄弱点、衔接漏洞、侧翼空隙。
一旦捕捉到破绽,立刻集中精锐、猛攻一点,以局部强势突破,直接冲乱敌军整阵,顺势引发全线崩溃。
此前郑村坝、白沟河两次决战,朱棣全部依靠这套机动破阵打法,以少胜多、屡战屡胜。
盛庸深知,旷野野战,很难正面打赢朱棣。
想要克制燕军,不能拼机动、不能拼冲锋,只能以静制动、以坚克快,用阵法和装备,抵消朱棣的骑兵优势。不是彻底锁死燕军的战力,而是精准克制燕军赖以取胜的机动打法。
六、东昌背城列阵,量身打造克制阵型
稳住防线后,盛庸全军进驻东昌,在城外列阵迎敌。
为了最大程度削弱燕军机动优势,盛庸定下关键部署:全军背城列阵。
背靠坚城、前布战阵,这一阵型的优势十分明显。
城池作为稳固后方,大军无后顾之忧、无后方破绽、侧翼也很难被迂回包抄。
整个南军大阵厚重严密、层层衔接,压缩了燕军游走穿插、寻找弱点的空间。
与此同时,盛庸提前囤积大量火铳、火炮、强弩,密布阵前,专门克制高速冲锋的骑兵部队,静待燕军来攻。
七、朱棣试探进攻,强攻左翼完全无果
朱棣率军抵达东昌,见南军列阵严整、军心稳固,却并未心生怯意。
一生靠机动破阵取胜,他坚信只要找到敌军破绽,依旧可以复刻以往的大胜。
按照一贯战术,朱棣率先猛攻南军大阵左翼。
他的初衷很明确:侧翼是大阵相对薄弱的位置,只要冲破左翼,就能从侧面撕裂阵型,打乱南军整体布局。
可实战效果完全不如预期。
盛庸早有预判,左翼兵力充足、防御严密,弓弩火器层层排布。
燕军骑兵反复冲杀、轮番强攻,始终无法击穿南军左翼防线。
南军阵型自始至终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试探进攻宣告失败,朱棣清晰意识到:这一套厚重坚阵,侧翼很难找到突破口。
八、调整战术转攻中路,正中盛庸圈套
左翼强攻无果,朱棣迅速临场变招。
既然侧翼无隙可乘,便集中全部精锐,全力猛攻南军中路主阵。
骑兵中路突击,本就是燕军最擅长的绝杀打法。
中路是敌军中枢,一旦冲破中军,直接斩断指挥体系,最快速度引发全军崩盘。
面对燕军雷霆万钧的中路冲锋,正面的南军中路部队,交战片刻便节节后退、阵型松动,呈现出溃败姿态。
看似南军不堪一击、中路即将崩塌。
实则,这是盛庸精心设计的诱敌之计。
盛庸非常清楚朱棣的战术习惯:遇弱必进、见破必冲、务求一击决胜。
于是他刻意“配合”朱棣,佯装中路溃败,故意露出破绽,引诱燕军全军突进、深入阵中。
九、诈败合围收网,燕军深陷包围圈
求胜心切的朱棣,果然中计。
见南军中路溃败、大势将崩,朱棣认定决胜战机已至,亲率全军精锐,全速突进,狠狠扎入南军大阵腹地。
就在燕军全部深入阵中、阵型拉长、进退失据的瞬间,战局骤然逆转。
原本向后败退的南军中路,骤然回身结阵死守。
原本按兵不动的左右两翼大军,瞬间同步合拢、向内包抄。
一瞬间,前后、左右四路南军彻底合围,将突进的燕军死死困在大阵中央。
燕军骑兵擅长的高速机动、游走突围,在狭小的合围空间内,很难施展。
十、火器齐发屠戮,燕军精锐惨重折损
完成合围之后,盛庸即刻下令,全军火力齐开。
提前部署在阵中的火炮、火铳、强弩万箭齐发、硝烟漫天。
被困在包围圈内的燕军,难以大范围冲锋腾挪,后撤之路被封,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密集的火力覆盖之下,燕军战马惊乱、士卒成片伤亡,百战精锐死伤无数。
原本士气高昂的燕军,瞬间陷入混乱、伤亡惨重,彻底丧失再战能力。
十一、燕王身陷绝境,张玉舍命殉主
战局彻底崩盘,朱棣身处包围圈最中心,四面皆敌、箭如雨下,陷入平生罕见的绝境。
危难之际,燕军核心大将张玉,眼见主帅被困、性命垂危。
他不顾兵力悬殊、不顾合围死局,毅然率领亲兵精锐,拼死冲入敌阵,试图撕开血路营救朱棣。
张玉孤军深入、浴血冲杀,身被数创、死战不退。
奈何南军重兵合围、层层叠叠,最终寡不敌众,力竭战死、血染沙场。
张玉的阵亡,是靖难之役开启以来,燕军最惨痛的将帅损失。
十二、朱能拼死突围,朱棣侥幸逃出生天
张玉殉国、大军溃散,绝境仍未解除。
关键时刻,大将朱能率领精锐铁骑反复冲杀,拼死挡住南军攻势,硬生生撕开一道突围缺口。
在朱能的誓死掩护下,深陷重围的朱棣,才侥幸冲出包围圈,保全性命。
此战落幕,燕军精锐折损大半、百战老兵凋零殆尽,军械辎重尽数遗失,元气大伤。
十三、复盘对决:一场克制战术的硬碰硬
从铁铉盛庸搭档守济南,燕军受挫,再到南军收复德州东昌,朱棣奇袭沧州,最后兵临东昌迎来决战,整条脉络环环相扣。
盛庸没有李景隆那种动辄调动几十万大军的声势,也没有什么惊世奇谋。
他只是沉下心,看透了朱棣骑兵机动突击的打法,用背城厚阵、火器伏击、诱敌合围的办法,一点点抵消朱棣最大的优势。
擅长野战奔袭、雄才大略的朱棣,在短短一段时间里,接连在同一个对手面前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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