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赛季还是联盟关键球代言人,本赛季却成了全联盟最保守的四分卫。博尼克斯(Bo Nix)的第三个NFL赛季,正朝着没人预料到的方向滑落。
最先暴露的是不敢往纵深传。第四周对49人,他显得犹豫;上周对海鹰的下半场,他干脆只做checkdown。丹佛17比14赢下西雅图之后,尼克斯自己也没藏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现在就是推不动球。防守就是往后一坐待着,那我们就继续跑球,希望能从中多榨出点东西。”他补了一句:“我们真的很难找到那些爆发性play。让进攻变得精彩的就是这些爆发性play,而现在我们没有。”
数据把这种观感钉死了。据Next Gen Stats,尼克斯的YAC百分比(接球后推进占传球码数的比例)排在联盟第二,他的接球手贡献了64%的传球码数;在37名传球尝试50次以上的四分卫里,他的纵深传球比例21.7%是最低的(纵深传球指空中推进10码以上的尝试);同时他23.8%的传球是在开球线之后出手,排联盟第六多。整个赛季的传球分布图上,纵深区域和中路几乎一片空白。
这和上赛季判若两人。上赛季尼克斯的表现并不稳定,二年级四分卫本该如此,但他以7次制胜攻势领跑全联盟,得了“关键球小子”(Kid Clutch)和“逆转小子”(Comeback Kid)两个绰号。那些逆转局面,很多时候是他自己的失误、不准和起伏先挖出来的坑,但球队赢球、他又年轻,丹佛选择了接受好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他上赛季真能把球送向纵深:空中20码以上的传球拿下9次达阵,纵深传球(10码以上)合计16次达阵。球队本可以在打磨效率的同时,把这块能力养大。
于是休赛期引进了外接手杰伦沃德尔(Jaylen Waddle),意图很清楚:抹平尼克斯比赛里的问题区域,把纵深传球做成招牌。结果恰恰相反,丹佛的进攻既打不出爆发性play,看上去也不愿意打。
尼克斯不认“打得差”这个标签。“打得好、打得差,这是个叙事,我觉得说白了是我们自己编出来的,”他在10月早些时候说,“我不觉得我打得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但数字不同意,比赛录像也不同意。
最省事的解释是今年1月季后赛的脚踝骨折。可这个说法站不住:他一次都没出现在球队伤病报告上。如果脚踝真有问题,至少没影响到需要申报的程度。那是对手的防守形态吗?尼克斯说他面对过双高安全卫的shell防守,但据数据,他面对的分散安全卫防守占其退传档次的43.1%,只排联盟第22,这个理由不够用。
剩下的就是战术呼叫端的折腾。进攻协调员戴维斯韦布(Davis Webb)本赛季初负责呼叫战术,只打了四场,佩顿(Sean Payton)就把职责收了回来。而韦布这个休赛期给整套进攻换了新术语,佩顿接手后要换回自己的术语,这意味着尼克斯得忘掉休赛期学的东西,沃德尔等新援也得重新学一套语言。佩顿解释当初放权的原因:“是因为我真心觉得那会帮到我们。我就是觉得他太特别了。作为主教练站在后面看,我真心觉得那会帮到我们。”结果没有。佩顿接手之后,也没有。
前四场尼克斯只是打得不好看,最近两场则是糟糕。佩顿对球队的评价很清醒:“我有点现实感,知道4胜2负很容易变成2胜4负。”丹佛把一个大打折扣的四分卫,变成了一个焦虑的四分卫。尼克斯勉强运转,庆幸防守组能替他掌舵。但佩顿说他没考虑换四分卫,替补是贾勒特斯蒂德姆(Jarrett Stidham)和萨姆埃林格(Sam Ehlinger)。
赛程给了缓冲:周四夜赛后有10天“迷你轮空”,本周对红雀,第10周再迎正式轮空。佩顿把希望押在细节上:“他会成为那些能提升他的更好条件的产物。”他指的是进攻锋线和球队继续强调跑球。丹佛可以把尼克斯重新拼回一个更好的版本,佩顿能找回那个擅长执行好战术的比赛管理者。他必须做到,否则就像他自己说的,接下来六周很容易变成2胜4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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