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摆寿宴没叫我,我关机消失19天,回家得知880万别墅已过户
门厅立着一块红色座位牌。最前面那桌写着婆婆、我丈夫周屿,还有几个亲戚的称呼。我从上看到下,没有我的名字。
周屿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给客人引路的桌号卡。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今天妈过寿,你没告诉我?”
“她说你最近忙,让我别折腾你。”
我请过假,给婆婆买的披肩就在手提袋里。早上出门前,我还问过周屿晚上吃什么,他说寿宴有得忙,回来再说。我以为只是去帮忙布置,等着他告诉我开席的时间。
“是她没叫我,还是你也觉得我不该来?”
周屿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婆婆听见动静,从厅里走出来。她穿着我去年陪她挑的那件暗红外套,看了看我手里的袋子,说:“人都坐满了,临时加位不好看。你先回去吧,披肩让周屿带进来。”
里面有人喊她切蛋糕。她应了一声,却没挪步,像是在等我把袋子交出去。
我把提手攥紧了:“您摆寿宴,不叫我,是您自己定的?”
“是。”她说,“我请谁,心里有数。”
周屿叫了声“妈”,又转向我:“我送你回去,回来再跟她说。”
他说的是送我回去,不是陪我进去。
我没把披肩给他,转身走出了饭店。身后有人推开宴会厅的门,热闹声一下涌出来,又被门隔住了。
回家后,我把披肩放在餐桌上。周屿打来电话,我看着屏幕亮了很久,没有接。第二次响时,我给单位发了休假申请,又订了一间外地的小旅馆。那天夜里,我关了机,带着几件衣服出了门。
我走之前在纸上留了话:我安全,想一个人待着,别找我。除此之外,一个地址也没写。
旅馆在一座小镇上。第一天我睡到中午,醒来时下意识去摸手机,摸到一块冰凉的屏幕。过去在家,婆婆临时要我买菜、取东西,周屿找不到什么,电话总会响。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塞回包底。
到第五天,我才认真想那天周屿为什么不说话。结婚六年,我不是没受过婆婆的冷淡。她做饭会问周屿口味,出门会记得给他带点心;我在场,她也客气,却总把我当成随时会离开的客人。每次我和周屿说起,他都劝我:“她就那脾气,别往心里去。”
寿宴不是一句话、一次脸色。她摆了几桌,请了亲戚,排好了座位,单单没给我留地方。周屿提前知道,却让我站到了饭店门口。
第十天晚上,我在旅馆洗衣服,翻出外套口袋里一张超市小票。寿宴前一晚,婆婆还让我替她买过给客人装点心的袋子。我照着她发的尺寸挑,怕买错,站在货架前拍了两次照片给她看。小票被水浸软,我捏着它,终于哭了。
我不是想靠替她跑腿换一个座位。我只是没想到,在她眼里,这两件事可以分得那么开。
我在小镇待满了19天。其间手机一直关着,没给周屿或婆婆回过消息。每天吃饭、散步、睡觉,头几天我总想象周屿会怎样找我,后来才慢慢能想自己的事。我知道这样消失会让他着急,也知道回去以后,我得为此给他一个交代。但我不想在自己还只会说“算了”的时候回家。
第十九天傍晚,我回到我们租住的房子。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
周屿瘦了些,眼下发青。他看见我,扶着门框站了几秒,才问:“你没事吧?”
我点头:“没事。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侧身让我进去。餐桌上摊着几张纸,其中一张是房屋登记信息。我扫到婆婆的名字,又看见登记在另一栏的周屿,日期是我离开后的第十一天。
“房子过户了?”我问。
周屿把纸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收走:“嗯。妈那套别墅,过到我名下了。”
那套别墅是婆婆多年前买的,一直由她住着。去年周屿陪她去问过行情,中介估价880万。婆婆当时笑着说,以后这房子留给儿子养老。我听过,没想过它会跟我的婚姻扯在一起。
“寿宴那天你就知道要办?”
“知道她有这个打算。手续是你走后才办完的。”
我把行李放下:“你也去签了字。”
“去了。”
他没有再拿担心我来遮这件事。我坐到桌边,等他说下去。
周屿说,婆婆早就想把别墅过给他,材料在寿宴前便准备好了。她没叫我去寿宴,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她觉得房子是她的,宴席也是她的,既然以后都要交给儿子,就想和“自家人”吃顿饭。
“你明知道她说的自家人没有我。”我说。
“我知道。”周屿低着头,“我当时跟她说你会不高兴,她说过完寿再解释。我想着到时候再劝她加个座,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我想起他在门口握着桌号卡的样子:“她叫我走的时候,你还是没让我进去。”
“是。”
屋里安静下来。周屿说我走后他找过我,去了我常去的地方,也问过单位。知道我请了假,他稍微放了心,却不知道我在哪儿。第十一天,婆婆催他去办过户,说材料都齐了,再拖还得重新约。他去了。
“我那时想,”他停了停,“房子本来就是她的,签了也不影响我找你。”
“手续上是不影响。”我说,“可你已经看见她把我排除在外了,还是照她安排的做。”
他看着手里的纸,没有反驳。
那天夜里我们谈得很慢。周屿问我,为什么一声不响地走那么久。我告诉他,离开时我只想着别再接那通电话;到了旅馆,我又怕一开机,他说两句好话,我就回去继续装作没事。
“你可以不接我的电话,”他说,“至少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安全。”
“你说得对。”我看着他,“我以后不会这样失联。但我回来,不等于寿宴那件事过去了。”
第二天,周屿把登记信息收进抽屉,跟我说婆婆让我们周末搬去别墅住。她住楼上,我们住楼下,省得继续交房租。
我正在洗杯子,关了水龙头:“我不搬。”
“我也还没答应她。”他说,“我想先问你。”
“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靠在厨房门边:“房子已经在我名下。妈说,她年纪大了,想跟我们住近一点。”
“她可以想,你可以照顾她。”我把杯子放进沥水架,“但那套880万的别墅不是给我的补偿。寿宴上她连一个座位都不肯给我,现在我不能因为房子贵,就住进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屿说:“我没拿它跟你换原谅。”
“那你去跟她说,我们不搬。还有,以后家里有事,别等我站在门口才告诉我,她到底想不想让我来。”
周屿当天去了婆婆家。我没有跟去。这一次,该由那个在寿宴门口没说话的人开口。
他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说婆婆先问他是不是我逼的,又说房子都给他了,他却还要计较一顿饭。周屿告诉她,不搬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她以后办家宴,可以不请我,但不能一边不请我,一边让他瞒着我出席。他自己也不会再这样做。
婆婆没答应道歉。他也没替她许诺。
一周后,她给我打来电话。我接了。她在那头停了一会儿,说寿宴那天让周屿带走披肩的话,她后来想过了,做得不合适。
“披肩我还收着。”我说,“您不想收,也没关系。”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天该提前告诉你。我不该让你到了门口才知道。”
我没有说没关系。我们聊了几句她最近吃饭、睡觉的事,就挂了电话。那晚周屿问我,披肩还送不送。我说等下次见面再决定。
别墅仍登记在周屿名下,婆婆仍住在那里,我们也仍住在自己的租房里。过户没有让那场寿宴变成误会,更没有替谁说出一句道歉。
我关机消失的19天,让周屿担了不该担的心,这一点我认。可回家看见那套880万别墅的过户信息,我也终于把话说清了:房子归谁,和这个家有没有我的位置,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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