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7个毛体字,我绞尽脑汁才认出5个,您能认出来几个?全认识的都是高人,算是开窍了!学书法怎样才能“开窍”呢?今天我详细说一下我对书法开窍的观点。
没开窍的时候,你看一个字,脑子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你会觉得王羲之的字“飘逸”,临帖时,就照着样子描,描画得差不多了,凑在一起像那么回事。其实这时候你的手是盲的,因为没有接到任何具体的指令,“飘逸”是怎么写出来的,你根本不知道。
当开窍那一刻,你盯着一个字,看见的是一连串书写动作,字是怎样写出来的,然后通过自己看出来的门道,再写到纸上,而且还会跟字帖上的字差不多,这就叫开窍,就是从“看字是字”变成“看字是书写动作和关系”。
那怎么让开窍发生呢?最重要的就是少换帖。今天临米芾,明天觉得赵孟頫的字漂亮,又临赵孟頫,一年下来,每本字帖都临了几页。临帖真正难的,是把一本帖临到你觉得烦了,然后某一天,你突然发现昨天还写不好的字,今天顺手就写好了,这就算开窍了。如果你每天换帖,永远等不到这一天。
大部分人临帖的流程是:打开帖,看一眼写一笔,这是错误的。正确的方法是:临之前,先看几分钟,看完把帖盖上,闭眼在脑子里把这个字写一遍,想清楚每一笔怎么写,然后再动笔。这时候你会发现,盖住帖之后你写不好的几笔,就是你没看懂的,你没看懂的,就算写一万遍也不会进步。
我当时学的时候,一天只练一个字,这个方法是我老师逼我的,他让我一天只写一个字,写五十遍,写完拿给他看。我说这有什么意义,老师说非常有意义,因为你前20遍都会犯同一个错误,你自己肯定不知道。我们的手是很狡猾的,很会偷懒,会把我们的眼睛糊弄过去。所以要故意给手制造麻烦,这个麻烦就是要成百次重复写一个字。
要想快速开窍,还要多练习“连接”。一个字有没有精神,不全在笔画上,还在笔画与笔画之间的关系上。你把每个笔画都写漂亮了,拼起来可能是个死字,如果把连接写活了,哪怕笔画随意一点,字也是活的。所以多练转折、牵丝和呼应。
那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开窍了?我觉得,你得能看出自己的字哪里出错了。没开窍的时候,你写完一张纸,觉得都挺好,挑不出毛病。开窍之后,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字、哪一笔写得不好。能挑出自己的毛病,说明你的眼睛已经跑到手前面去了,这就是开窍标志。
再就是,看一眼没见过的帖,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写的。从里面找一个你没写过的字,你能八九不离十地推出笔顺,能感觉到书写速度的快慢。这也算是开窍的。
还有就是,写一个字,下笔之前,你已经知道这一笔是什么样子。没开窍的时候是碰运气,写出来什么样算什么样。开窍之后是有预期,手还没动,心里已经有那个形状了,然后用手去写,写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但有了预期,你才会知道自己偏了多少。
我认为最关键的一个就是:脱帖之后,你写的字还有帖味。如果你某天发现自己随便写几个字,不用对照任何帖,笔下自然带着你学过的那一路的气息,那就是真的开窍了。
开窍只是学书法的入门,开窍之后还要面临“写不好”这一关,因为你的眼睛醒了,手还没醒。这时候会怀疑,我怎么越写越退步了?其实不是退步了,是你的标准提高了,手在追赶眼睛,这个过程要持续很久。
开窍之前,我们都在解决单个字的问题,开窍之后要转移到章法上,一行字怎么贯气,行与行之间怎么呼应,同样那些字,章法不同,给人的视觉美感也不同。这一步只能大量写整幅作品,然后挂墙上看,如果哪里不合理,就进行局部调整。
我始终觉得,开窍没什么秘诀,就是承认自己笨,然后肯下笨功夫。觉得自己聪明的人,反而容易写不好,因为聪明人总想找捷径,想着跳过写字难看的阶段,结果就会一直开不了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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