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但方向变了。
往上走。
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铁门开了，关上了。
消防通道恢复了安静。
我发现我的指甲全掐在了老公的手臂上，掐出了血印。
他一声没吭。
我松开手，腿一软，差点坐在台阶上。
他扶住我。
“走，别停。”
这次是他说的。
我们继续往下。
五楼，四楼，三楼。
消防通道的空气越来越潮，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但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我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软的。
我蹲下去，用手摸了一下。
是一只拖鞋。
女式的，毛绒的，粉色的。
我在上个月的邻居群里见过这只拖鞋。
隔壁嫂子晒的，说是老方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条消息下面，满屏都是“好老公啊”“太贴心了”“羡慕”。
我把拖鞋放回原处，手指在发抖。
老公凑过来。
“怎么了？”
“快走。”
我们到了一楼。
消防通道的出口是一扇铁门，通向楼栋的后巷。
我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从外面，被人用铁丝拧死了。
04
我用手掌推了第二下。
铁丝从外面绕了好几圈，拧得死紧，门框和门板之间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老公从后面伸手过来，握住门把往外顶。
没用。
“这门什么时候被封的？”
“不知道。”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一楼消防通道出不去，那就只剩两条路。
回楼道走正门大厅，或者从地下室车库出去。
正门大厅在楼栋正面，要经过一楼的门禁玻璃门，门禁刷卡会有提示音。
地下室车库在负一层，消防通道往下再走一层就能到。
但车库的出口是卷帘门，凌晨三点，卷帘门是关着的。
要开卷帘门，得用遥控器或者按墙上的按钮。
卷帘门升起来的声音，整栋楼都听得见。
“往下走，去车库。”
“车库门关着。”
“我们的车停在负一层B区，靠近人行出口那一侧，人行出口是弹簧门，推就能开。”
他想了两秒。
“走。”
我们继续往下。
消防通道到负一层的楼梯比上面的更窄，墙面渗着水，台阶上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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