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高校快递蛋糕的角力,又一次被摆到了台面上。
9月中旬起,广州商学院商管中心大幅上调校内快递场地租金,入驻快递网点全线撤出校园。为迫使网点重回校内,校方被指给教职工下达“每人完成6单邮政投诉、完不成扣绩效”的考核指标,累计投诉超700单。
可以想象,这700单投诉会给末端网点与小哥,带来怎样的后果。事件发酵后,学生取件不便、车辆出入受限等连锁反应随之而来,校方至今未作正式回应。
双方各自的"算盘"
广州商学院是一所民办普通本科院校,全日制在校生近3万人,专业以商科和工科为主。如此体量的在校生,每天六七千票的快递量同样非常可观。
亿豹网发现,高校是快递行业最集中的流量场景之一。全国在校大学生数以千万计,网购频次明显高于普通人群。对快递企业而言,高校市场相对封闭,价格较高,也宜于管理,自然成为各大快递争抢的重点区域。
对学校而言,一块场地一年几十万元的租金,也是一笔可观的经营性收入。蛋糕足够大,谁都想来分一口,这也成为此次事件的直接导火索。
校方的逻辑是,场地是学校资产,租金理应是创收来源;同时要管安全、管秩序、管车辆出入,驿站是其校园治理的一部分。
但从快递公司看来,末端派费本就很薄,平均每单也仅有一元左右,场地租金却成为最大的固定成本,而校园租金又普遍高于市场价。常州某职业学院校内驿站年租金二三十万元,校外同类场地只要十来万元;更早之前,还有高校把驿站租金从36万元直接抬到80万元,逼得网点搬离。
两边都要“活下去”,账却很难算到一起。更关键的是,这个博弈本应坐下来谈,现实中却往往变成单方面的“强推”,一边掌握着场地和准入权,一边握着服务入口和经营压力,强弱悬殊之下,摩擦在所难免。
涨租把快递赶走,转头又组织老师去投诉,逼着人家回来接着交高租金,这恐怕是整起事件最让业内不适的地方。
从"生意"回归"服务"
从目前来看,很多大学驿站的经营均采用招投标形式,由第三方或快递公司与校方签订协议,进行统一管理。但也有不少大学,只是将场地租给快递公司,各大快递独立经营。在实际运营层面,这两种形式各有利弊。
亿豹网获悉,校园驿站的“场地租金之争”并非广州商学院独有,江苏、内蒙古等地都出现过驿站因房租高、派费低而与校方或经营者产生分歧、导致包裹积压的案例,也有高校驿站因租金翻倍被迫搬离校外的报道。
可以说,只要校园驿站的经营模式还是“高租金换独家入口”,这类摩擦就难以根除,只是这一次“批量投诉”的操作,把矛盾推到了聚光灯下。
高校驿站到底该怎么定位?早在2017年,《关于推进快递服务进校园工作的意见》就给出方向:把校园快递站作为学校为师生提供后勤服务的公共产品,强化其公益属性;高校应提供必要、独立的经营场地,可采取公开招标形式引进企业。
广东等地也出台文件促进和规范快递进校园。也就是说,驿站的底色应是“服务设施”,而不是“摇钱树”。
广州商学院的700单投诉,给所有高校敲响了一记警钟。当驿站被当成待价而沽的生意,而非服务师生的基础设施,博弈就必然走向双输——企业受损、师生受累、学校形象蒙尘。
校园快递这块“蛋糕”不会消失,问题是把它做成共享共治的公共设施,还是把它做成你争我夺的“私产”?答案,其实并不难选。
亿豹网认为,未来高校驿站的出路,大体有三条。
一是租金定价回归合理区间,通过公开招标、合同化管理让双方权责透明,让“涨租”不再是一纸通知说了算。
二是推进“共配”模式,引进第三方平台,让多家快递共用同一个校园末端,摊薄场地和人力成本,避免单家承受过高租金。
三是加大数字化投入,布局智能快件箱、无人驿站,减少对场地和人工的依赖。科技可以把“蛋糕”做得更高效,而不是在原地争抢。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前提:把师生的取件体验放在中心。驿站在不在校内、租多少钱,最终都要服务于“师生方便取件”这一根本。
来源 | 亿豹网 作者 | 晴空 版式 | 麦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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