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不久,北京的人民解放军炮兵领导机构随之建立,陈锡联出任首任炮兵司令员。此时的人民军队,刚从长期的陆地战争中走出来,炮兵装备参差不齐,重炮数量有限,专业人才也十分紧缺。

但炮兵的重要性,已经在解放战争中被反复证明。攻打城市和坚固据点时,步兵能不能迅速打开突破口,往往取决于炮火准备是否准确、有力。淮海、辽沈、平津等战役中,炮兵从辅助力量逐步变成攻坚核心,兵种建设也由此提上日程。

陈锡联能担任首任炮兵司令员,并不只是因为战功显赫。红军时期,他长期在一线指挥作战,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又担任过重要指挥职务,对部队协同、火力使用和战场节奏都有丰富经验。这样的将领,适合在炮兵由分散走向统一的阶段主持全局。

1955年,陈锡联被授予上将军衔。1959年以后,他转任沈阳军区司令员,长期负责东北方向的国防建设。有人把他简单看成“炮兵将领”,其实并不全面,他既能抓兵种建设,也能统筹大军区工作,是典型的战区型指挥员。

第二位是邱创成。与陈锡联相比,邱创成的炮兵专业色彩更浓。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开始建立自己的炮兵力量,他参与了炮兵部队的组建和训练。那时缺少现成教材,也缺少完整体系,许多技术只能边打边学,边训练边总结。

邱创成曾参与领导炮兵部队,并在炮兵学校等机构承担训练工作。炮兵不是把火炮运到阵地上就够了,测距、观察、通信、射击诸环节必须配合,任何一处出错,都会影响整个战斗。邱创成长期重视这些基础工作,对人民军队炮兵制度的形成有重要作用。

1959年,邱创成接任炮兵司令员。此时,炮兵已经不再是几门山炮、野炮的简单组合,而是在装备、编制、训练和指挥上逐步形成体系。由他这样熟悉炮兵建设的人主持工作,正好承接了早期部队整合后的发展任务。

第三位是吴克华。许多人熟悉他的名字,是因为塔山阻击战。1948年辽沈战役期间,塔山成为东北野战军阻挡国民党军增援锦州的关键阵地,吴克华担任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司令员,组织部队顽强防守。

塔山之战并不是单纯依靠炮兵取胜,但炮火支援、阵地防御和步兵坚守之间的配合,直接影响了战局。吴克华属于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方面军指挥员,善于在复杂局面下调动多种力量。1963年,他出任炮兵司令员,任职时间虽不算很长,却体现了军队对综合型将领的需要。

第四位是张达志。1967年,他接替吴克华主持炮兵工作。张达志早年长期在西北地区作战,熟悉大兵团指挥和复杂地形下的部队行动。新中国成立后,他又成为兰州军区首任司令员,积累了较丰富的战区建设经验。

张达志并非从炮兵基层一路成长起来的专业将领,却有一个明显特点:善于统筹。炮兵一旦进入大规模作战体系,就不只是单个炮兵团的事情,还要同步考虑步兵、装甲兵、工程部队以及后勤运输。对于这种兵种,司令员必须懂专业,也要看全局。

第五位是宋承志。1972年,他接任炮兵司令员。宋承志的经历与邱创成更为接近,属于人民军队中较早接触炮兵训练和指挥的将领。抗日战争时期,他曾在八路军炮兵部队担任教导营营长,后来又在延安炮兵学校承担训练方面的工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解放战争中,宋承志参加了多次攻坚作战。四平、锦州、天津等战役里,炮兵承担着压制火力、摧毁工事和掩护突击的重要任务。特别是城市攻坚,火炮部署、射击协同和弹药供应缺一不可,炮兵指挥员不仅要会打,还要会算、会调度。

宋承志任职期间,人民解放军炮兵已经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训练重点不再只是提高单炮射击能力,还要加强部队协同、指挥通信和整体机动。五位司令员的经历并不相同:陈锡联、吴克华、张达志更偏重战区指挥,邱创成、宋承志则带有鲜明的炮兵专业背景。

有意思的是,正是这种不同经历的接续,构成了炮兵领导机构早期发展的特点。专业将领负责打基础,战区型将领负责拓展兵种作用,二者并非互相排斥,而是共同推动炮兵从战争中的临时火力,逐步成为军队建设中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