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黑话,背熟了,没人敢玩弄你!(句句诛心,建议收藏)
我叫孙德厚,今年四十五,在县城南关农贸市场开了个水产铺子。说是铺子,其实就是两个大水泥池子加三台冰柜,卖些鲤鱼草鱼鲫鱼,捎带着进点冻虾冻带鱼。我这人打小嘴笨,我爹说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长大了做买卖也是实心眼,人家说啥我信啥,因为这个没少吃亏。可吃亏吃多了,慢慢也咂摸出点滋味来。今儿我就拉拉杂杂说几条,都是这些年拿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话糙理不糙,您听着在理就记着,不在理就当听个乐子。
头一条,主动凑上来跟你称兄道弟的,先别急着掏心窝子。前年市场里来了个卖海鲜的老赵,东北人,说话嗓门大,见人就递烟,一口一个“大哥”叫着,热乎得不行。头一个月跟我称兄道弟,第二个月就找我借钱,说进货周转不开,借两万,三天就还。我寻思都是同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借了。三天到了没动静,我去问他,他说货压住了,再等两天。又等了五天,人没影了,后来才知道他欠了市场里五六家商户的钱,连夜跑了。我那一万八到现在没要回来。打那以后我明白了,越是热乎得快的,凉得也快。真拿你当朋友的,不会张嘴就跟你掏心,更不会刚认识就跟你借钱。
第二条,嘴上说“钱不是问题”的,钱就是最大的问题。有个开饭店的来我这儿订鱼,张嘴就说“钱不是问题,你给我挑最好的”。我给他挑了最好的鲤鱼,二十斤,一斤按七块算。他看了看说这鱼不够大,换大的。我换了更大的,他说这鱼不够活泛,换活泛的。折腾了三回,最后挑了二十斤,该付钱了,他掏了半天兜,说忘带钱包了,下回一起结。后来结了三个月,分五回给的,回回都跟割他肉似的。真不差钱的主儿,从来不提钱的事,直接扫码付账走人。嘴上挂着“钱不是问题”的,十有八九是想让你在钱上出问题。
第三条,酒桌上拍胸脯的话,下了桌就当放屁。我以前有个酒友,在市场里管卫生的,姓刘,喝高兴了搂着我脖子说“德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真了,有一回市场要拆我铺子门口那个遮阳棚,我去找他帮忙说句话,他打着官腔说“这个嘛得按规矩来”。我说你上回喝酒不是说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吗?他脸不红心不跳,说“喝酒的话能算数?你咋这么实在”。打那以后我就懂了,酒桌上的话,出了饭店门就留在桌上,别揣兜里带回家。
第四条,夸你实在的,多半是想让你吃亏。我卖鱼从来不缺斤短两,人家说“德厚你这人真实在”,我听了心里美。后来发现,夸我实在最多的那几个人,买鱼时挑三拣四砍价最狠。有个老太太每回来都说“德厚最实在了,比别人家秤给得足”,说完了让我把鱼肚子里的鱼籽留下别掏,说回家喂猫,我照做了,她拎着鱼走了。后来隔壁卖菜的大姐跟我说,那老太太把鱼籽攒着卖给饭店了,一斤鱼籽十几块呢。你看,人家夸你实在,是提醒你她还有便宜可占。
第五条,跟你哭穷的,多半比你有钱。市场里有个卖豆腐的,天天跟我哭穷,说孩子上学贵、老娘吃药贵、豆腐利润薄。我听着心软,他买鱼我老给他抹零,十块零五毛的就算了。结果去年他儿子结婚,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摆了三十桌,我随了二百块钱份子,坐那儿一看,桌上烟是中华,酒是海之蓝。他过来敬酒,我问他最近豆腐生意咋样,他嘿嘿一笑说“凑合混呗”。回家我跟我媳妇说这事,我媳妇翻了个白眼:人家哭穷是让你给他抹零的,你还真信了。
第六条,说“改天请你吃饭”的,这顿饭永远在改天。这条我吃过亏,也看透了。市场里有个收摊位费的,姓周,每回见着我都说“德厚兄弟,改天请你喝酒”。说了三年了,我连他一根烟都没抽着。后来我学精了,再有人说改天请你吃饭,我就说别改天了,就今儿吧,我正好没吃呢。你猜怎么着?十个有九个立马改口说哎呀今儿不行家里有事。真打算请你的人,当场就跟你定日子了。
第七条,催你“赶紧决定别错过”的,多半是坑。这招做买卖的人最爱使。有一回一个二道贩子来收我的冻虾,说“孙哥你这批虾我全要了,但你得赶紧定,我后头还有三家等着看货呢”。我当时差点就点头了,后来多问了一句“你给多少钱一斤”,他说十八。我隔壁老钱卖的也是这个规格,人家给二十二。我立马说不卖了。那贩子又说“那二十怎么样?但你要送我到高速口”。我说二十五,不送。他扭头走了。过了三天又回来了,按二十五拿走了。你看,他越急,你越不能急。你一急,他就知道能拿捏你。
第八条,当面说“我这人最直”的,转身就能把你卖了。有个跑运输的司机老吴,每回喝酒都说“德厚我这人你也知道,直性子,有啥说啥”。我寻思直性子好啊,不藏着掖着。有一回我跟他抱怨了两句市场管理费涨得太离谱,过了三天,那个姓周的收费员就找我谈话了,话里话外敲打我。我寻思这事就跟老吴说过,回去问他,他赌咒发誓说不是他传的。后来别人告诉我,老吴跟收费员是表连襟。打那以后我就懂了,那些标榜自个儿“性子直”的人,往往是把你的话当投名状递出去的。
第九条,跟你算小账的,往往想在大账上坑你。有人来批发鱼,跟你磨半天价,一毛两毛地抠,你觉得这人过日子仔细,放心。可等你跟他做大单的时候,他该坑你还是坑你。我认识一个开饭馆的,进我鱼从来都是零买,一回就买三五条,每回都跟我算到毛,我心想这人真精细。后来他饭馆办酒席,一口气要三百斤鱼,我寻思老主顾了,没多要价,按批发价给的。他拉走以后我才发现,他在单子上把斤两多写了三十斤,那时候我正忙着,没细看就签了。回头找他,他说“当时你没说啥呀”。三十斤鱼一百多块钱,不多,可这事儿恶心人。他跟你算小账,是在练手呢,练熟了在大事上坑你。
第十条,最要紧的一条,也是我吃了大亏才明白的——人家说“我回去商量商量”的,你别真等着。头些年有个搞工程的来我这儿订鱼,说要给工地上送伙食,一个月要五百斤。我寻思这是大买卖,赶紧把货备齐了。他说“我回去跟老板商量商量,你等我信儿”。我等了一个礼拜没信儿,去问,他说老板还没定。又等了俩礼拜,再问,说定了别人家了。我那批货压了半个月,最后赔钱处理的。后来我才知道,他说回去商量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从我这儿订,只不过手里没货,拿我这儿当备胎呢。人家说商量商量,意思就是这事儿黄了,只是不好意思当面说。你要真等着,那你就等着吃亏吧。
我说了这么多,你们肯定寻思,孙德厚你这人活得累不累,天天琢磨这些。累,可没办法。以前我不琢磨,吃了多少亏?后来我琢磨了,日子反倒顺了。你看我现在,铺子里干活的是老伙计,进货的是老渠道,喝酒的是老哥们儿,谁跟我张嘴说“钱不是问题”“改天请你吃饭”“回去商量商量”,我心里头都有本账。不是说人人都是坏人,可你得分得清哪句是人话哪句是黑话。人话你拿真心换,黑话你拿耳朵听完了搁地上就完了,别往心里搁。
昨儿晚上收摊,我蹲在池子边上收拾剩鱼,隔壁卖菜的老钱过来递了根烟,说“德厚,明儿我闺女回门,想从你这儿拿两条鲤鱼”。我问他啥时候要,他说“你看着给,不急”。我说行,明儿一早我给你挑两条好的。老钱说“钱的事回头再说”。搁以前我肯定不吭声,可这回我接了一句:“别回头了,明儿拿鱼的时候一块儿算,我还得给你留两条大的。”老钱乐了,说“你这人现在学精了”。我说不是学精了,是学明白了。
烟抽完了,我把池子里的水放了半截,拿网兜把明儿要卖的鱼拢到一块儿,又拿刷子把池壁上的青苔刷了刷。市场里灯一盏一盏灭了,就剩我这铺子门口还亮着。我媳妇骑电动车来接我,后座上带着我那上初中的儿子。儿子跳下车跑到池子边上看鱼,说爸这鲤鱼真大。我说你捞一条,拿回家让你妈炖了。儿子捞了一条两斤多的,我拿塑料袋给他装好搁车筐里。我媳妇问我今儿挣了多少,我说比昨天强点。她说强多少?我说强二十。她说二十也叫强?我说二十也是钱,攒着给你买双鞋。她拿脚踹我电动车后轱辘,说少来这套,你先把上回欠我的五百还了。
我嘿嘿笑着关了铺子门,骑上电动车带着媳妇儿子往家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儿子在后座上唱学校新教的歌,跑调跑得没边了。我心想,这日子虽然累,可踏实。那些黑话听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你心里有谱了,谁都忽悠不了你。就像这池子里的鱼,活泛的跟翻白肚的,你一眼就能分出来。分出来了,你就知道该往哪个筐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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