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一个长篇小说。
从2018年到2023年,在等待黎明的1800个清晨里,在等候航班的机场长凳上,在等候孩子兴趣班下课的走廊中,在等候下一份工作的虚无中,我用手机、平板、笔记本码字,五年之间,把这些等候堆积成了一个超过23万字的故事。
若要为这些文字做个归纳,可以说,它试图描绘当代人与房子的故事,记录一个微观个体在狂飙突进的时代里,与平庸人生无尽对抗、努力寻找自我的过程。
这不是自传。
我只是80后中的普通一人,上着班,带着娃,供着房,志大才疏,并没有不同凡响的经历,没有系统的写作训练,码字没那么考究,大多时候是作为一种自洽的解压方式,自娱自乐,与打掼蛋无异,同样虚耗光阴。
起初这样想,便颇让人泄气。
我得找到一些自身的独特之处,从理论上验证这项坚持的可行性。
斟酌之后,我想,我还是有一些比较优势。
一方面,我比大部分闭门书斋的青年作家们有更多的社会阅历,曾辗转不同城市,供职于不同类型企业,丰富的遍历性让我“班味”十足,写相关方面内容,至少不用被人劝去“上班”。
另一方面,我蛰居海边小城,比北上广格子间穿梭的“牛马”同仁们有更多的时间,有更多的耐心去咬文嚼字,在海风椰影里支开沙滩椅的那一刻,我的自由度已经战胜95%的同龄人。
如此一想,我有些得意,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略带愧疚的使命感
——这故事理应是80后的集体自传。
然而,我是正经财务科班,自诩祖传会计,对自己的文学功底有自知之明。
因此本书初设时没那么多期许,定位为网络通俗读物,篇幅设计为适配小屏阅读的网文体量,同时结构和节奏也适合作网剧影视化改编。
而作为一名资深地产从业人员,我自带“产品思维”,“立项”时便考虑,一定要基于目标客户的定位和需求,投其所好,迎合热点,“消费”焦虑,节奏自然是越爽越佳,以此赢得关注和流量。
动机有了,动能却不常有。
伏案常有才思枯竭之时,我只能不断创造“动机”,譬如追求“成名之作”,为写作添附人生意义或社会价值,以此激励另一个自我不要半途而废。
如果是“作品”,又需观察社会,洞察人性,遣词造句,精雕细琢,自觉力有不逮,难免顾此失彼。
期间听播客里说,在社科研究的领域,现实题材的小说也不乏微观社会史的价值,因此在文学以外,我得琢磨如何具体地描述一个被房地产裹挟的时代,去展开一片坚硬现实的“切片”。
如未来本书可作微观民间社会史的年代参考,也算一份微薄的贡献。
我甚至都被自己这份与年岁不相称的“纯真”感动了。
写作期间,心态便在“产品”与“作品”之间来回摇摆,时常有自取其辱的不甘心。
这样一个期许不断调整的出品,完工自然难以让人满意。
2023年12月,作为40岁的生日“献礼”,故事匆匆完结一稿,便封存于电脑的硬盘里。
而后三年,我偶尔回看文稿,亦感慨万千。小说中的虚构有些渐成非虚构,所叙的荒诞之事渐成现实。
比如公司违约暴雷,比如说老板被带走,如此种种,本为构思,却一不小心,成亲身经历,这般活脱脱的“预言的自我实现”,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事实上,这些不堪回首的真实体验确实有助于修正早前写作的臆想,我也准备将其落实在后续的更新之中。
我原想待从行业全身而退后,再静心修订,力求合乎心意。可即便时间宽裕,我仍陷入倦怠的惯性,迟迟无法定版。
等得不耐烦的若干朋友纷纷提议,与其我自产自嗨, 不如放到公号连载,让“群众的力量”来督促我的修订。
适逢微信公众号推出“小说合集”功能,我想也可作此尝试,遂自今日起,在此处开启连载,暂定每周推送一到两章。
我并非一个职业写作者,诸事缠身,若未及时更新,也请各位见谅。
欢迎留言评议及分享,大家的经历或提示,或有可能影响故事的走向。
最后,感谢朋友们的鼓励,感谢大家伙的关注。
没有你们的点赞“鞭策”,这本书可能完结不了。
本故事为原创手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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